————待褚逸重新做回乾清宫的贵妃榻上后,他才后知后觉小腹竟传来些许疼意。他阖目深呼吸数次,那疼意才勉强稍稍缓解。虽不知若桃此次行径究竟受何人指使,但想来多半是冲着他腹中孩儿而来。皇长子之位,竟这般令人眼热?他倒是宁愿并未有孕才好……晚膳时分褚逸一直心不在焉,几乎没吃几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莲房规劝数次皆未能让其多用些。盛迁衡则是虽身坐于养心殿,心却早已不在。不过申时三刻便起身摆驾乾清宫。他方入殿内,便瞧见褚逸一脸兴致不高的模样。盛迁衡行至褚逸身侧坐下后,牵上他的手,徐徐道:“我发誓我盛迁衡从未碰过除你以外的任何人,我的身和我的心皆是你的。”褚逸微微晃神,只觉今日应是被气到了,小腹隐隐作痛。他见盛迁衡一脸赤诚的模样,只得暂且信他。他牵上盛迁衡的手置于小腹之上,“肚子疼,替我揉揉……”盛迁衡见褚逸似是面色不佳,立即传了太医。章太医不过一盏茶便赶至乾清宫,褚逸靠于盛迁衡肩上。章太医不知褚逸有孕,开口便是:“恭喜陛下,娘娘已然怀有身孕。只是娘娘似是动了胎气,待臣开一剂保胎药,每日按时服用即可。”盛迁衡同一旁的刘德善道:“还不快去抓药煎煮!”褚逸原以为他腹中胎儿强健,竟不曾想他只是些许动怒便这般不适。小腹处传来的疼意,让他稍稍冒着冷汗,他同盛迁衡低语道:“你说到底是她若桃腹中的是皇长子,还是我腹中的呢?”盛迁衡抬手替褚逸拭去面颊上的汗珠,回:“那必然是我们孩子才是长子!”褚逸坐直身子,望着盛迁衡一脸担忧,只得微微笑了下,安抚他道:“莫要担心了,我只是今日被气到了。好了,你说吧,到底何事?若桃怎会说怀有皇嗣?”盛迁衡一把将褚逸抱起,轻轻将其放于榻上,伸手替其脱去衣物,缓缓道来,“一月前……”褚逸只觉周身不适,只得靠于盛迁衡身上,鼻尖嗅着他身上的信香才觉舒适不少。“你释放些信香给我。”盛迁衡立即照做,适才想起褚逸同孩子皆需要他的信香滋养才是。褚逸听完盛迁衡的阐述,问:“你确定你喝的烂醉?”盛迁衡不解,喝醉怎得会是重点?“醉的不轻,那日似是睡了两个时辰才起。”褚逸搂着盛迁衡的腰腹,分析起来:“那若桃腹中的定然不是你的孩子。”盛迁衡不解,“为何?”褚逸凭借着生理常识便能笃定若桃在撒谎,“喝得烂醉之人是不可能硬起来的!”语毕那一瞬二人皆未开口,屋内顿时静悄悄,只余二人的呼吸声交融。褚逸只觉面颊之上热意生起……盛迁衡不免怀疑,“你怎得知晓这些?”褚逸不自觉笑出声,一字一句道:“实、践、出、真知……”盛迁衡立即捏上褚逸的脸颊,逼问起来:“你同谁实践过?嗯?”褚逸扯开盛迁衡捏他的手,抬手捶打着其胸脯。许是腹部的不适,让思绪混沌的褚逸不自觉放下整日高度的戒备。他竟嗤怪起盛迁衡来,“你又纳一妃子之事我还没计较,你倒逼问起我来了?我还没说一定要生下我腹中的孩子呢!生不生决定权在我,你知道吗?”褚逸无意识抬手捂着小腹,竟意外覆于盛迁衡手背之上,他欲收回手却意外被其扣入指缝,十指紧扣。盛迁衡让褚逸枕于他肩头,另一手揽着其腰腹。他瞧着褚逸紧锁的眉宇渐渐松开,才徐徐开口:“我确实有违当初的许诺,但我发誓我盛迁衡一辈子若是让其余人近了身便不能人道。”褚逸嗅着盛迁衡的信香,只觉腹部的疼意缓解不少。他听着“不能人道”这四字,于脑中过滤片刻才知其含义,“盛迁衡你竟如此咒自己?世人皆说帝王皆无情狠毒,你倒是对自己也挺狠啊。”盛迁衡恍惚片刻,难道他于褚逸眼中竟是这般模样?“阿逸,帝王若是不立威如何让手下之人俯首称臣。我所做皆是被迫为之,包括和亲……”褚逸自是懂的。盛迁衡所作所为皆是书中所写,一切皆有剧本,按部就班地执行罢了。他合眸欲缓解眼底泛起的酸意,措辞再三才回话:“我都明白,只是今日若桃之事我想了许多,想入宫为后妃之人众多,他们皆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即便若桃腹中不是皇嗣,你又能如何证明?”盛迁衡抿着唇,若桃之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眼下虽已封了答应,但他已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