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逸霎时抬眸,被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盛迁衡吓着了。盛迁衡立即抬手轻拍他的胸口,低语起来:“阿逸,是我。”褚逸只觉心跳如鼓,竟在盛迁衡靠近之时,浑身热意翻涌,身子似不受控制般,缓缓向他靠去。雨露期褚逸的视线无意识落在盛迁衡的唇上,他不自觉喉结滚动……耳侧尽是自己吞咽唾沫的声响,直至盛迁衡的鼻息撒在他鼻尖之上,褚逸才回过神,他竟同盛迁衡靠的已然如此近。他视线上移,方对上盛迁衡的眼眸便觉燥热得紧,立即偏片过头向后挪去。可适才挪开不过一寸便被盛迁衡捏住了下颚,问:“你方才在想什么?嗯?”褚逸垂眸,不愿抬眸去瞧盛迁衡,可耳侧传来盛迁衡那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似是带着几分蛊惑,直往人心底里钻。他抿紧了唇,沉默不语。二人贴得极近,褚逸只觉自己的心跳声愈发嘈杂,本就纷乱的思绪一在这一刻搅作一团,更是无从思索半分……盛迁衡见褚逸似是躲着他,只得后撤半分,再度追问:“阿逸,你方才在想什么?”褚逸受不住盛迁衡如此这般低沉的嗓音,他抬手捂着胸口企图让已然不听使唤的心跳减速。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抬眸借着微弱的烛光望向盛迁衡的眼眸,语速快到极致,“想亲你……”盛迁衡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道:“我、也、想……”褚逸喉结滚动,他前些天还不由自主惧怕盛迁衡。可今日怎得不怕了?许是这几日噩梦的影响淡化了?他听着盛迁衡吐出的那三个字不自觉心跳加速。盛迁衡徐徐伸手搂上褚逸的腰,甫一用力褚逸便已然坐于他身上。“我可以吻你吗?阿逸?”褚逸眨巴着眼,本就头脑发胀,天旋地转间更是被问得愣住神,丝毫不知该作何反应。“盛迁衡,你爱我吗……”“啊?”盛迁衡些许晃神,“为何突然问这个?”褚逸合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徐徐开口解释:“今日卢夫人同我讲了许多。她言,初时,她与卢文翰一见倾心,情愫暗生。不久之后,便议定婚事,她嫁入了卢家,成为卢家主母。或许那时二人真的有几分情深意重,然不知何时起,卢文翰竟将她视作攀附权势的棋子。即便她遭他人欺辱,他亦漠不关心;即便她跪地哀求,他亦无动于衷;即便她怀上他人之子,亦不肯让她落胎任由旁人继续玩弄才不幸小产…这桩桩件件那卢文翰皆置若罔闻。如此凉薄之人,怎能让一弱女子于这些年遭受这些而不疯癫?人心凉薄至此,又该如何笃定人与人之间的爱意呢?所谓两心相许,不过是一场笑谈罢了。”盛迁衡不自觉眉宇紧蹙,他知晓卢文翰宠妾灭妻,却不知其畜生至此。“阿逸,那都是卢文翰一人之举……岂能因一人之行径,便妄疑天下人皆无赤诚爱意。”褚逸颔首,他是知晓的。在这可以三妻四妾的古代,爱意或许真的存在,可真心瞬息万变,变心便犹如翻脸般不需付出任何代价……可如同卢夫人那般自以为觅得良人,却被弃如敝履之人于那茶楼里数不甚数。他抬手抚上盛迁衡的脸颊,问:“盛迁衡,你方才问我爱你吗?可我若所求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应允吗?”“你莫要打断我……”褚逸见盛迁衡似是欲回话,立即止住他,“我知你是皇帝,许多事身不由己……我也并非要强求,只是哪日你若是厌了我,放我离开便好。我褚逸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之人。”盛迁衡望着褚逸逐渐泛红的眼眸,不自觉动容。他是皇帝,他欲将褚逸捧在心尖上,纵有万般险阻亦无悔。他厌恨他那冷漠的父皇的三宫六院。而他那些皇兄皇弟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死的死残的残……他一把将褚逸搂在怀中,徐徐揉着他的后颈道:“阿逸,只要你不离那我便不弃,你信我。”褚逸合眸闻着盛迁衡身上的气息,努力让自己不被情绪裹挟,“盛迁衡,我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盛迁衡:“我知晓,你信我,一定会的!”褚逸淡淡嗯了声。二人皆默然无语,谁也未曾启唇,唯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烛光于夜风轻拂下,映照在二人的脸颊之上,添了几分静谧与幽深。褚逸不知怎得竟泪水竟洇湿了眼眸,他方垂首便被盛迁衡双手捧着脸颊与其四目相对。盛迁衡抵着褚逸的额头,吻上他的眼尾,道:“莫要躲着我哭……你是我妻受了委屈自可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