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间的卫生被维持得很好,除了床榻,别的地方都井井有条,连架子上的书籍都是严格按照学科门类及知识深度进行摆放。
她刚坐在书桌旁的小凳上,江莽的闹钟就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微积分第二章”。
他瞟了一眼屏幕,把这个闹钟直接删了,还一就势删了不少别的日程,而后才靠在椅背上,大刺刺地对阿兰伸手:“汤来。”
阿兰配合地把碗端给他,他拿着勺子表情嫌弃地一口口喝着,喝到一半,忽然头也不抬地说:“其实……”
阿兰偏头看他。
江莽的脸仍旧埋在碗中:“你猜的没错,我确实不想去别的寄养家庭。”
阿兰很人性化地挑了个眉,等着他的下文。
江莽把勺子往托盘随意一放,往后一倚,看着阿兰说:“他们都以为我是小孩,什么都不懂,但我都知道。”
“我爸妈单位那些人,平时虽然捧着他俩,但他俩死了,那些人别提多高兴呢。”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看起来完全不符合年纪。
“他们想接受我,只是想要我家的房子和财产,只要代管一段时间,他们有的是手段能把它们运作成自己的。”
“我不想把这些东西送给他们,所以也不想去寄养家庭。你的,明白?”
“明白。”阿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笑。
这段话的叙述条理如此清晰,理由也合情合理,刚刚他自己在卧室里,应该打了一会儿腹稿吧。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原因,但没关系,她并不准备揭穿他。
阿兰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问江莽:“那你准备怎么做?”
江莽抱着手臂:“我准备集思广益。”
阿兰:“?”
江莽:“我们这里有两个人,一人出一个主意,不过分吧。”
没等阿兰拒绝,他便迫不及待地说:“我先来。”
“你今天连夜去把方梓华做了,再把我是个不祥之人的消息传播出去,后面他们就会对我避之不及。网上那些视频都是这么演的。”
阿兰:“……”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江莽就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第一步对你来说太难,我的计划失败,该你发言了。”
不,倒也不难,对她来说只是顺手的事。
但这一刻如果一定要做掉什么东西,她想先做掉江莽的小脑,看起来没什么用的样子。
怎么一放松下来就开始思维飞驰左脚踩右脚上天。
对于阿兰的沉默,江莽很不满:“你说句话啊,不管是好主意还是坏主意,咱们先头脑风暴。”
既如此,阿兰便开口了:“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办法。”
江莽不报希望地看她。
阿兰:“根据联邦法令,十八岁之前的孤儿需要由监护人养育至成年才能独立。”
江莽有点无语:“说点我不知道的。”
阿兰不急不慢地继续说:“同时,根据四十年之前的《仿生人暂行条例》,智能等级l8及以上者可以担当监护人职责。”
“刚好,我的智能等级就是l8。”
几句结合在一起,江莽已经明白了阿兰的意思,他的眼睛瞪圆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神情。
“你是说,你要当我的监护人?”他不敢置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