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尽,滚过来。”
玄霜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温煦松开在扒拉楼雪尽的手,试图解释:“师尊……”
玄霜睨了她一眼:“滚回去睡觉。”
“哦。”
这种小情侣幽会被家中长辈抓包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把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
温煦人一走,属于炼虚期的威压便尽数落在楼雪尽身上。
无形的寒气漫开,空气变得凝滞。
楼雪尽双膝跪地,身体紧绷,呼吸声逐渐粗重,鲜血从他的唇角渗出,染红了唇瓣。
“阿煦年岁尚小,你作为她的师兄,理应恪守本分。”
“早些日子,我便听有谣言,说你心悦阿煦,甚至强迫她。”
玄霜居高临下俯视跪地的男子,“我知你心性正直,懂分寸,断是做不出这般事来。”
“方才的场景,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弟子知错。”楼雪尽垂下眼睑,他抬手拭去唇上血渍,郑重道,“弟子确实对师妹动了妄念。”
“望师尊成全。”
“混账。”
落在楼雪尽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压着楼雪尽脊背不断往下。
玄霜斥道,“你何时对你师妹生的龌龊心思。”
这个问题,连楼雪尽本人也不知。
日久生情这种事,谁又能从那么多点滴中寻到是何时动的心。
待回过神时他只知,此生他已非师妹不可。
夜色浓稠,四下悄寂无声。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楼雪尽清冷俊美的轮廓,他眸光晦涩,嘴唇蠕动:“师尊,我是真心倾心于师妹,求师尊成全。”
“师兄,你……”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
楼雪尽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只见温煦站在树下,呆愣地看着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师妹。”楼雪尽喉间发紧,小心翼翼问,“你都听到了。”
温煦脑子此刻有些宕机,她不仅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师兄,心悦她?
心悦她?!
她本是折返来为师兄求情,毕竟她深更半夜出现在师兄这,本身便是乌龙。
只是方才师尊模样太凶,走远才想起,解释清楚便好,她与师兄之间分明清清白白。
没成想,才回来便听见这么惊天动地的一番话。
“让你去睡觉,怎么又跑回来偷听你师兄的少男心事。”玄霜朝温煦挥手赶人,“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
正巧温煦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楼雪尽,听话地应下,跑得比兔子还快,登时没了影。
玄霜的威压早已收回,只是楼雪尽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想起方才温煦惊愕的模样,和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心里闷得很。
若师妹因此而疏远他,他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