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就算是输了,赛后跟赞助商们的晚宴依旧是要进行的。
“霍尔格,帮我打下掩护。”穆勒还是要先去见见娜娜,哪怕她嘲笑自己的惨败,他也是想要听一听她那独特的嗓音的。
“去吧。”巴德非常仗义,而且他也清楚,穆勒不想被人找到的时候,大家是找不到他的,就跟他在场上一样。
穆勒给韩非娜发了信息,约定好了见面的地方,他换下球衣,只穿了一身普通的运动装就跑出了酒店。
两人约在索菲娅王后国家艺术中心博物馆那标志性的透明电梯前见面,不过此时博物馆已经关门了,周围也没有游客,显得空旷而寂静。
穆勒一眼就看到了她,虽然她还是穿着一身黑,但衣服的设计和材质却是十分青春俏皮的。
韩非娜当然也看到了他,这么长手长脚,走路东摇西摆的还会有谁!
这时她突然有些激动了起来,哪怕刚才才看到他穿着自己的拜仁球衣,踢了一场欧冠决赛。迈开步子,她就奔向了他。
“娜娜,我……”穆勒也跑了起来,只是跑到她面前了,他就停了下来。他并不会主动拥抱她,哪怕他很想。
“让我先说!”韩非娜也停了下来,在离他还有一米的位置。
她轻轻地向前迈了一步,大概只挪了三十厘米的距离,“托马斯,我的寻妈计划结束了,也失败了。”
“好巧哦,我的欧冠旅程也结束了,我也没拿到冠军。”穆勒龇牙咧嘴地说道,他又很开心,又很难过,又想哭,又想笑,脸上的五官,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可是托马斯你已经拿了双冠王了啊,这才是你第一个德甲赛季呢。”韩非娜可是看了他的比赛的,国内德甲1995年就开始转播了,拜仁球迷群体数量非常大。她也可以在烧烤摊或者酒吧里跟一群球迷一起看比赛,氛围非常好。
她又向前迈了一步,依旧还是三十厘米。
“那娜娜你肯定也有收获吧?”穆勒知道她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就算以前在学校跟葆拉较劲的时候,她都不忘学习和鼓励别人进步呢。
他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这一年的变化,他完全能用眼睛看到了。
“肯定的呀,我这一年里一直在各个大学里旁听,学到了很多东西,认识了很多名人,嗯,历史上的,已经去世的那种。”韩非娜站定了,这个距离,已经非常近了,在社交距离的临界边缘了,“而且,慕尼黑大学的入学申请我已经重新提交了,这个秋天,我就会成为真正的大学生。”
“那太好了,娜娜,我……”穆勒一激动,就向前迈了一步。但当他的鞋尖触到她的鞋尖的时候,他立马就将脚又缩了回来。
“你……,你要去踢世界杯了对吧?”韩非娜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很随意就做出了一个稍息的动作。她的鞋尖,又再度跟他靠近了。
“哈哈,是啊,勒夫教练最近才决定的。他很喜欢年轻人,我,托尼,霍尔格都会去。”穆勒也学着她的样子,伸出了同一只脚。
此时两人的脚,在月光之下拉出了两条线,两条长长的平行线。
“娜娜……,世界杯的球票,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穆勒的脚尖朝内移了移,这样他的这条线,就几乎要跟她的那一条交叉了。可月光太淡,太远的地方,就不清晰了。
“当然……”韩非娜笑着也挪了挪脚尖,这样在月光之下,他们的影子就交叉在一起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博物馆主楼里突然出来了一阵诡异的风声,好像有人在凄厉哀嚎一般。
“哇啊!”穆勒吓了一跳,差点扑到韩非娜的身上去。
“这栋楼以前是一个医院,一百年前的医院,你懂的。里面多少惨死的病人啊,各种比巫医还可怕的治疗手段,简直就是酷刑折磨!”韩非娜憋着笑,还给他讲着这座建筑的都市传说。
“娜娜,你饶了我吧,我宁愿再吃一百只鸡爪。”穆勒捂住了耳朵,他是真的怕了。
“你怕听恐怖故事啊,怎么不早说呀?”韩非娜要是早知道他怕听这些,就不用折腾去做泡椒鸡爪了,还害得她吃了青蛙。不过回国这两年,她倒是跟瓯海吃了不少牛蛙,麻辣味的话,她反倒是能接受了,“我跟你说啊,这个医院曾经有一个非常出名的病人,她是来自摩尔达维亚的一个女爵,她喜欢用精神病人的鲜血来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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