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收集的信源挺杂啊。”云铭干笑一声,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下弯了一下,“我是真没想到,楚宗阳断条胳膊就暴走了。我本以为他会以白骨剑士的形态,和我们势均力敌的好好斗上一斗,直到战力不支再开启二阶段。看来滥用‘魂兮归来’的反噬,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啊。”
“那放火烧他行不行?”栗山佳子提出了一个看似很有可行性的解决方案。
“或许可以,但助燃剂的量要大,不然我怕烧不透他。”
“干柴肯定不顶事,最好弄到燃油。”
“京城里不缺油坊,买到也容易,但运输是个大难题,我们仨拿不走太多。”
“既然如此,我们就只好借助群众的力量了。”
三人一阵七嘴八舌后,云铭说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锦衣卫赶紧去扫荡附近的油坊和爆竹铺,物料有多少买多少,不管手提肩抗还是车载马拉,总之都先运到这里再说。”
“也好,先备着准没错,但我们应该指挥不动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吧?岳阔海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场一个有份量的话事人都没有。”
“不要紧,我们之中恰好有一位号召力不输锦衣卫指挥使的大人物。请他出马挑大梁,在场的这些锦衣卫多半会照做的。”
“但问题是……”濮车侍左右看了看,却毫无现,“陆隐现在人在哪儿呢?”
…………
卯时五刻,曙色渐浓,云霞浸染。东华门外的官道上,林荫陡然浓密,碎光穿雾而出。有一青衫武者负手而立,身影恰切在树影与日光的交界线上。马蹄声由远及近,当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黑漆鎏金的马车转过弯道时,他向前踏了一步。
“止步。”
声音不高,却让最后一声马嘶卡在了喉间。
“请贵人下车一叙。”
车帘未动。
几名骑马跟随的玄衣护卫已无声落地,分据四方。他们左手皆按在同样的鱼皮鞘腰刀上,右手拇指推出刀锷一寸,寒光割裂空气。
一片肃杀。
但陆隐只觉得好笑他实在无法理解以车内那位内务府大总管的身份,以及当代武功天下第一人的实力,出门在外配几个远不如自己的保镖的意义何在。当然,这几名带刀侍卫的武功也着实不俗就是了,至少,陆隐自忖不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这事儿真应该让濮车侍来办呀,他的异能足可让谈判的成功率大大提升。不过眼下这会儿,他多半在参与围攻楚宗阳的厮杀吧。”
尽管手无寸铁,心无战意,但陆隐在面对这些内务府的顶级高手时,依然老神在在。直到他见到熟悉的面孔。
车队殿后的岳阔海走上前来,靴底碾碎一颗石子“陆隐,你为何拦道?”
“我方才已经说了,想请贵人下车一叙。”陆隐抬眼,目光掠过岳指挥使,落在绣满夔纹的车厢门上,“我想此番交谈,应该会让你,以及车内的那位大人稍消疑虑。”
帘后阴影中传来杯盖轻磕瓷碗的脆响,接着是个尖而细的嗓音“有点意思。”
恰此时,车帘被一只极其干净的手掀起半角“也罢,咱家权且来听听捕神大人的高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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