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o49年九月二十一日,星期二。农历己巳年,八月廿五。宜纳采、订盟、开市、交易;忌嫁娶、斋醮、行丧、安葬。
上午八点三十分,云铭一行人乘坐小型私人飞机,飞越濑户内海。此行的目的地为四国岛的东北门户、亦是森家族的统治中心——香川县高松市。
“黄历上说,今天‘己不破券,亥不嫁娶’,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此行会遭遇波折啊?”机舱里,濮车侍捧着手机,满脸正经之色。
“一知半解了吧。我们又不是去正式娶亲,算什么嫁娶呢?你看上面写的‘今日宜纳采’,说明正该去提亲啊。”魏楠也打开另一款算命类型的应用,现学现卖,客串了一把地理先生。
“还真别说,这日子确实是森家的高人算出来的良辰吉日。”
闭目养神中的栗山佳子,依然阖着眼加入讨论“森可奈的穿越者姐夫,似乎在谶纬之术上有不俗的研究。此人也正是我此前在席间谈到的,可以帮助云铭确认灵魂状态的、善于行走阴阳的高人。”
“那云铭岂不是被比下去了?”濮车侍莫名其妙的焦虑起来,“这连襟还怪有特色的,我们快想想云铭有什么才艺,能压对方一头。”
“你还是省省吧。”陆隐瞟来一个白眼,“想搞宅斗啊,你搁这儿争宠呢?”
“呵呵,感觉今天的大家都比平常要兴奋一些呢。”
夏阎坐在机舱靠后的位置,正慢条斯理的擦着眼镜“莫非大家都是头一回参与送亲?”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男方去女方家上门,不应该叫迎亲吗?”
“但云铭是入赘豪门啊,我们都应该算是他的‘娘家人’才对吧。”
“啥?我还以为我是伴郎团成员呢。怎么聊着聊着,摇身一变成送大姑娘出阁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我们此行是去提亲的!根本没人结婚!”
机舱里坐满了缺乏红事经验的未婚人士,引争论几乎是必然的。至于带来这场争论的焦点人物,即云铭本人,反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想要主动参与话题的意愿。
“云铭,你在想什么?”终于有人想起了这位沉默的主角。
此刻的云铭,那叫一个油头粉面,与昔日形象判若两人。经过那几位时尚达人宛如邪术一般的半宿捯饬,本就姿容“有一眼”的云铭,这会儿的颜值居然也能被旁人衷心的恭维一句“小帅”了。
“啊……”
听到呼唤,云铭这才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窗外的纪伊水道上抽离“我在琢磨着……入赘森家的话,森可奈小姐会给我多少彩礼呢。”
如此倒反天罡的言论一出,原本吵闹如鸭子塘的机舱,突然就变得落针可闻了。
“你是真敢想啊。”
前排落座的栗山佳子睁开眼睛,扭过头来“你是不是还寻思着,在四国地方谋个一官半职当当?”
“那倒不会,我一个外国人,在樱郡当什么官儿啊?我又不打算入籍。”云铭坦然说道。
“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你想要多少彩礼?”几人之中最为年长沉稳的夏阎,此时也跟着嘻嘻哈哈,没什么正形,“事先声明,我们可凑不出来一笔等值的像样嫁妆。”
云铭也是丁点儿不谦虚。沉吟片刻后,他开始了一段另类的报菜名
“先来几支神雾药剂吧,还得是药效最强的那种。”
“我的装备也需要更新换代了,讨一把好枪好刀不过分吧?”
“森家财大气粗,先要个百八十万联邦币备着,不够再说。”
“最后嘛……再问问森家有没有什么家传绝学、修行秘籍,我保证就自己一个人看看,绝不外传。”
“你这是打算去森家做姑爷吗?”旁边的濮车侍都听傻了,“我本来都做好你要狮子大开口的心理准备了,但听你说完,怎么感觉你更像是要去应聘森家的保镖队长啊?”
“那你可说错了。森家的保镖队长,怎么着也得是鬼级能力者。以他的薪水,一年可绝对不止百八十万。”夏阎眉开眼笑。
“我知道上门女婿一向不好当,没啥福可享,但真没想到你是奔着吃苦去的。”魏楠亦锐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