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路晏之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工作消息。
“你先忙,我很快来。”
陈乐恺的理由和帮助都恰到好处,路晏之只好道谢:“那今天你去,明天我来。”
“没问题。”
众多工作信息之中,掺杂了几条向蓉发来的消息,问她车保的单子放在了哪里。
上次她去保险公司走完程序,好像就一直放在手提包里了。
给保单拍完照,路晏之看到提包夹层里的粉色饭票,迟疑抽出一看,上面的日期赫然就是今天。
这两张在她手里的话,陈乐恺手里拿的是什么?!
路晏之站起身,踮脚往人群里看,用力挥手。
陈乐恺一直探头看着橱窗里的饭菜,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
“喂!”
路晏之小声叫了两声,给他手机发消息,提示音却从对面的西服口袋里传出来。
无奈之下,双手合拢在嘴边做喇叭状:“陈乐恺!”
清脆的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只有当事人没有什么反应。
路晏之有些脸红,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陈!乐!”
“找你的发展对象啊。”
关少英不知道从哪里绕出来的,似笑非笑看着她手里餐券。
“正好我也要过去,帮你给他?”
“学长。”
路晏之见到他,面上尴尬,看向他来的方向,那边是一间间独立的贵宾休息区。
“他不在那儿。”
关少英故意逗她。
“学长……”
关少英挑眉,了然点头,明白她的意思,敲敲桌面。
“给我吧,我正好去打饭,帮你给他。”
“谢谢学长。”路晏之看着他手里的饭盒:“自己带的吗?”
“我没有那么娇气。这是病号续命用的。”
进入社会之后,路晏之深知不该问的,不能多问,果断住口。
关少英见她沉默,深深看了她一眼,朝陈乐恺走过去,打过饭又用微波炉加热了饭盒里的菜,才走回贵宾休息室。
“给。吃药前垫垫。”
沈掠动了动,右手却没能抬起,指尖向内蜷曲,微微颤动。
栾教授伸手帮他接过,沉声道:“处理完这边的事,你还是回海城。就住我那儿,家里阿姨做饭带着你的,总比你一个人过好些。”
“年纪轻轻的。要那些奖有什么用呢?你缺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沈掠偏头看向栾飞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勾出惨白的笑意。
“缺。”
“缺你从我那儿拿,什么都有。”
栾飞气得跺脚,连声数落。关少英和沈掠默契对视,乖乖听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看我老了,开始糊弄我了。”
沈掠摇头的动作换来一阵头晕恶心,低头下去。
关少英配合默契,接话掩护:“老师,您这话就伤人了。您一声令下,intact不就回国开发了嘛?我们可是您最忠诚的兵。”
“陈乐恺,这边!”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清脆的叫喊截断栾飞的笑骂。
大家默契沉默。
路晏之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她叫陈乐恺的名字时,会因为最后一个音的变调而显得温软旖旎,让人有一种娇嗔的错觉。
那是和叫出‘沈掠’两个字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沈掠的呼吸随着这声轻呼加重,缓缓闭了眼。
意识忽轻忽重,一道悠长叹息从远处传来。
“到底为什么回来,骗得了我,骗得了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