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旭把?情況簡答說了,鄭東國說:「什麼都沒發現的話,或許是?個巧合,也可能是?這棵榕樹給你們帶來的心理暗示,導致你們產生了那樣的感覺,而祁燃的紙飛機出現,打破了這種暗示,所以你們就感覺輕鬆了。」
許峰皺著眉:「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可具體是?怎麼樣的,他又說不出來。
鄭東國說:「先別?計較這個了,天?快黑了,我們抓緊時間把?這周圍簡單看一圈,得趕在?天?黑之前回去。」
許峰暫時壓下心裡的疑惑:「行。」
大榕樹周圍並沒有什麼可看的,除了青石板就是?青石板,所以他們的簡單查看是?真的很簡單,一個人負責一個方向,看看地面,都沒發現什麼東西,於是?就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許峰一直在?想之前發生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有鄭東國的心理暗示的說法很不對,因為按照鄭東國的說法,紙飛機出現就打破了心理暗示,可他記得很清楚,紙飛機最開?始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時候,他的腿還?是?很沉很沉,沉重感是?在?紙飛機撞上榕樹的那一刻才消失的,他很確定這一點。
他看了眼左看看右看看,就像是?真的來旅遊一樣的祁燃,有些失望,祁燃應該是?不會說謊的,並不僅僅因為他是?先鋒隊員,還?因為一種感覺,雖然相處時間短,但他就是?給人一種他不會說謊的感覺。
那麼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他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他們已經走出了一段路,因為建築的遮擋,大榕樹的樹身?已經看不見了,只能隱約看見其?繁茂的樹冠,似乎是?在?吹風,榕樹的樹冠搖搖晃晃,仿佛能聽到嘩啦啦的聲音。
他收回了視線。
在?四個人身?後,青石板鋪就的空地中央,巨大榕樹的所有枝葉都在?顫動,在?它?的樹身?上,兩根巨大主枝分?叉的下方出現了一個小洞,洞裡潺潺流出暗紅的汁液,就像是?血跡一般……
許峰四人回到院子的時候,天?還?沒完全黑,他們找了各自隊長匯報情況,匯報完了,許峰讓祁燃先走,他又跟隊長黃麗說確認祁燃腦子有問題這件事情。
他還?有個憂慮:「隊長,你知道祁燃的暱稱是?卡卡吧,你還?記得他在?玩家中心的那些回答嗎?你說會不會祁燃真的就是?按照他自己說那些來闖關的?」
黃麗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在?想什麼呢?理智點,用你的腦子想想,要真的那樣闖關,祁燃能活到現在?嗎?」
她說:「你也不用太擔心,祁燃是?個有經驗的玩家,或許他有時候的想法跟我們不太一樣,但我覺得他是?個值得信賴的隊友。」
許峰:「信賴?」
黃麗:「是?啊,你看祁燃好幾?次冒頭吸引了老周的注意,這說明了什麼?」
許峰:「說明他一點都不謹慎!」
黃麗笑了:「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我仔細一想,祁燃又不是?人,他敢這麼做,就說明他有這麼做的底氣。」
「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吸引老周的注意,半點沒有牽連到隊友身?上。」
黃麗的表情很認真:「許峰,你要知道這一點有多?麼的可貴,吸引危險這種事情不是?誰都能做到的,雖然這是?祁燃自己製造出來的,但結果沒有變,比起其?他人,老周對他的注意甚至仇恨值肯定是?要高一些的。」
「這事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他在?幫其?他人吸仇恨,可以這麼說,如果大家都繼續保持謹慎,如果老周是?鬼怪,這個可能性非常高,那麼你覺得老周要殺人的話,第一個殺的會是?誰?」
許峰咽咽唾沫:「祁燃。」
「對的,初看我們會覺得祁燃在?遊戲裡太放鬆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玩家,可換個角度想,如果他是?在?幫隊友吸引仇恨呢?」
「他用這種方式在?保護我們。」
離開?了隊長的屋子,許峰心裡有些沉甸甸的,他想到了自己從聽說祁燃腦子有問題之後對祁燃的觀察和警惕,心裡很愧疚。
祁燃用自己的生命擋在?他們這些隊友面前,自己居然還?因為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戴上有色眼鏡看他,自己真的不是?個人!
這時候,許峰走到了樓下,剛走出樓梯間,就看到了那個陰森森的老周站在?院子裡盯著一個地方,眼神陰惻惻的。
許峰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跟祁燃的房間,他心裡一跳,心說隊長說得沒錯,正要開?口,就看到門被打開?了,祁燃走了出來,一抬頭正好對上了老周的視線。
暗沉的小院,陰惻惻的極可能是?鬼怪的老周盯著自己的隊友,這一刻,許峰感覺到了壓力,他心裡更著急了,他一個沒被老周盯著的人,只是?看到老周的視線都感覺到了陰森可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那麼祁燃呢?他可是?被老周鎖定的那個人!
院子裡沒有風,好像空氣都凝固了,在?這死寂的氛圍中,祁燃看著老周,「天?要黑了,你不回家嗎?」
老周咧嘴陰森一笑:「小伙子,你膽子很大啊,不過在?淮鎮,膽子大可不是?什麼好事。」
祁燃問:「你說完了嗎,我還?要去接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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