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孩子出生,一辈子都要顶着“情妇的孩子”这种屈辱的标签过活,她绝不要生!
她太清楚那种滋味了!
跟着母亲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物质匮乏尚可忍受,可精神上的屈辱却如附骨之疽。
小时候被同龄人指着鼻子嘲笑、霸凌,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质问自己为何要来这世上受苦。
这种深入骨髓的痛,凌影月尝过,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再经历一遍。
更重要的是,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怨恨过自己的母亲,她怕孩子长大后,也会怨恨她!
签完字后,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打在她脸上,医生冷漠地指挥着护士准备手术。
冰冷的扩阴器探入体内,紧接着是尖锐的刺痛和机械的刮搔声,仿佛要将她身体里最后的尊严,连同那个不该存在的生命一起剥离。
唐棠在手术室外焦急地来回踱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
另一头,刚结束义诊工作的柯潮笙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开车返回京都。
“柯医生,今天这么早下班啊?”
同一个办公室里的李医生有些惊讶,柯潮笙来他们医院这么久,从来只有加班,还未见过他请假的。
“待会别的科室的女医生过来没见着人,可要伤心了!”李医生忍不住调侃道。
柯潮笙笑笑,“家里有事,这里不是还有你么?”
今天是母亲的寿辰,他早已答应要回去陪她过生日。
“对了,帮我送份资料给妇产科那边的肖主任方便吗?”李医生说。
去往停车场的路刚好要经过医院的妇产科。他想想顺路,时间也够,便答应了。
刚走到妇产科长廊,柯潮笙把资料交给导诊台护士,交代她转交给肖主任就要离开。
目光不经意扫过长椅,他倏地心头一跳,视线就停留在了那坐在长椅上的人身上。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还是认出了她。
竟然是影月那天在南岸别墅里救的那个女人!
柯潮笙皱起了眉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偏僻小镇的医院里?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心里一抖,快步走了过去和她打招呼,“你好?”
唐棠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衣着考究的男人,她正沉浸在焦虑中,一时没认出他来。
柯潮笙低声开口:“我是凌影月的二哥,那天晚上我还帮她把你从别墅里救了出来。”
唐棠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神色顿时慌乱起来。
柯潮笙刚想追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见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说道:“何婷婷的家属在吗?”
唐棠急忙迎上去,“在的。”
“手术很成功,病人还需在观察室留观等待。”医生身后护士正推着做好手术的凌影月走了出来。
病床上凌影月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柯潮笙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他一把拉住唐棠,声音都在抖:“怎么回事?影月她怎么了?”
唐棠看着他欲言又止。
虽然他曾经帮过自己逃出别墅,按照道理来说肯定是好人,但他姓柯……
唐棠心里不是没有提防的。
她想了想,她觉得影月不会信错人,于是低声道:“影月意外怀孕了……但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来医院做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