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
刘长乐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最后警醒他一句,“做的好,本殿如何抬举雁门郡守军,就如何抬举代郡守军,若做不好,本殿不介意给代郡换一个郡守。”
郝贤大声道,“微臣,谨遵代王殿命令!”
“去吧!”
郝贤一路后退至殿外,出门下台阶时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赵不虞与聂杰忙上前一步搀扶住他。
郝贤冲聂杰道完谢,带着人离开代王宫,背影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代王殿下这是跟他说了什么哟,怎么就把人吓成了这样?
聂杰好奇地抓心挠肝。
日夜兼程赶回代郡守军大营时,正好赶上吃朝食,郝贤推开排队打饭的士兵,冲到陶罐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里面几乎能照出人影的麦麸粥。
伙房士兵猛地见到将军,打饭的手顿时一抖,勺底仅剩的一点麦麸顺着粥水流回陶罐。
排在最前面的士兵委屈地瘪嘴。
“士兵们平日就吃这个?”
伙房士兵心里莫名其妙,老实道,“士兵们一直吃的都是这个。”
都吃了七八年了,您才知道?
郝贤抬腿踹翻陶罐,陶罐碎了一地,粥水顺着地面流淌,转瞬间冻结成冰。
“一碗粥里大半都是水,士兵们填不饱肚子,怎么有力气巡守?”郝贤冲目瞪口呆的伙房士兵怒吼,“去,给本将军将稀粥换成稠粥,再配上两张干饼和一块咸疙瘩!”
伙房士兵刚想问将军那以后怎么办,就被身旁监工的伙夫长不着痕迹地拉了一把,于是识趣闭嘴,带着手下士兵赶回伙房,手脚麻利添柴生火。
借着木柴燃烧出的噼里啪啦声音的掩盖,伙房士兵边往釜里加麦麸边低声问,“老大,按照将军这个吃法,不到半个月军营里的粮食就吃完了,额们以后吃甚?”
“别想那么多”,伙夫长年纪大,见识地也多,“照额看,将军八成是不知在哪里受刺激了。”
“啊?”
“你不用担心,等将军回到大帐,吃几顿肉喝几坛酒,也就正常了。”
所以别担心粮食不够吃的事,还没到那一天,他们的伙食就会恢复原状。
伙房士兵一凛,又往釜里舀了三勺麦麸。
伙夫长就当没看见,扭头翻出珍藏起来的羊肉,剁碎加入釜中煮熟。
伙房士兵不由肃然起敬,怪不得是伙夫长呢,下手就比一般人利落大气。
因重做早食,操练也暂停了,饿地前胸贴后背的士兵们挤在伙房外,闻着飘出来的香气吸哈喇子。
顺便躲离中军大帐,免得被殃及池鱼。
中军大帐里,赵不虞抬着一桶凉水,冲着宿醉未醒的郝武面门泼去。
凉水顺着郝武身上的丝锦羊绒长袍流下,浸入地上铺着的羊毛毡内,被冻醒的郝武打了一个冷颤,闭着眼睛扯着嗓门大喊,“哪个龟儿子敢泼老子?”
郝贤看着他这样子就来气,薅住他的髻凑近呵斥,“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当值夜巡时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