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府前院,会客堂。
郝贤一进来,原本嘈杂的会客堂霎时安静下来。
郝贤在上席位上落座,“今日请叔伯们前来,是有一件要事告知大家。”
郝氏各房郎主们竖起耳朵听着。
“还请各位叔伯将往日侵吞百姓的田产铺面一应退回,另外,限十日内将这些年从大房要走的银钱货物如数送还,过期不还者,我亲自登门讨要。”
郝氏各房郎主瞬间炸锅。
大宗的郎主们不服叫嚣,“我们何时侵吞百姓的田产铺面了?大侄子你可别瞎说!”
“那些贱民还不起郝氏租借的粮食银钱,我们收走他们的田地铺面抵债有什么不对?”
小宗的郎主们则是面露不悦,“郝氏一向相互扶持,历任族长肩负照顾扶持小宗族人的职责,还从未听过哪任族长要回的?”
“就是,大房一脉已经富贵荣华至此,何苦要跟我们这些贫寒小宗族人计较这点银钱财物?”
“这点财物?”郝贤看向说话的八叔父,他接过总管手中的账册道,“自我接任族长后,八叔父从大房要走钱二百万、粮一千石、布五百匹,再加上各时节送去八房的节礼,婶娘、表弟妹来大房顺走金玉佩饰,总价值已不低于两千万钱。”
郝氏八房郎主脸色涨红,其他房郎主脸色僵硬。
他们这些年从大房拿走多少东西,他们自己都记不得,没想到大房竟都记在账册里,这一笔笔写的一清二楚,他们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坐在儿子身旁的郝老夫人越听越怒,她一直知晓郝氏族人蚂蝗似的趴在大房身上吸血,只是碍于死去丈夫与儿子的威势,加之送回府中的银钱财物更多,她也就没在意,谁成想仅一个小小八房,就贪了大房这么些财物去!
那些可都是大房的财物!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多贴补娘家与弟弟!
郝老夫人目光怨恨地扫过底下的众人。
八房郎主拍案而起,“谁知道你上面写的是真是假?我看你就是仗着族长身份,要侵吞我们这些族人的家产!”
其他各房郎主纷纷附和。
郝贤将竹简交还给总管,解下腰间长刀拍在案几上。
砰!
巨大的声响立时吓得众人闭紧嘴巴。
“我五岁跟三叔进军营,学的一身武人脾性,不耐烦跟人讲道理,谁若不服,只管跟我打一场,死活不论!”
八房郎主一转眼睛,“要说吃拿你大房最多的,莫过于三房!你为何只管我们要财物不管三房要?”
“谁说侄儿没管三房要?将人抬进来!”
话音刚落,趴在担架上的郝武被下人抬了进来。
“大兄,我三房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将亏欠大房的银钱补齐,求大兄留我一条性命。”
看着郝武开花的屁股与伤痕遍布的脊背,八房郎主吓得捂着心口跌坐回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