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走回自己的座位,垂头丧气的站在桌前?,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但教?室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朱红茱下意识抬起头,那人?已经踏步走到自己面前?,敲了敲自己的桌子。
他?举起手里一本?书,正是?那本?《要命还是?要灵魂》。
李唐夹烟看她,“这本?书,是?你看过的吧。”
朱红茱怔住,半天没说话。
看她这反应,李唐随手放下,“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到你的借阅记录了。”
“你也太大胆了”她无比惊慌的说,再?度确认了一下他?们在学?校,“快拿下来。”
这个人?脑子是?不是?被考试折磨——不对,他?应该不是?自己这种人?,肯定并不害怕任何考试。
李唐捏烟,神情冷淡,看着窗外,再?吐出的烟雾如同空气中灰尘和粉笔末在一束光下散漫的飞舞着。
他?轻咳了一下,说,“没事,这是?我问年级主任借的。”
朱红茱怔愣住,看着男生无谓的侧脸,哑口无言。
半晌她垂下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去翻开那本?书,只?翻了几页很快发现,书里的一行字被标红了。
——苗族从未想过干涉其他?民族,只?希望不受干扰,后来的历史却说明,这或许是?强势文?化下弱势者难以企及的愿望。
李唐靠在桌边,很随意地评价,“嗯,显然是?弱者思维导致了悲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样的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人?都是?善于阶级对立的。”
朱红茱沉默的听着,她不知道对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它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很简单,世界上有?的只?有?两类人?,支配者与被支配者。”李唐无视她的茫然,只?自顾自继续说,“比如郑阿姨,典型的中产思维,喜欢卷成绩,攀学?历。价值观很正确,但已经过时了,这个世界是?由人?组成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人?永远应该结交正确的人?,”
她依旧没有?听懂,探究的看着眼前?人?,不明白?对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你最近变化很大,希望你不要站错队伍,应该认识有?益的人?群。”李唐说着面向她,用带着刺的眼神看着人?,“所以,最近是?什么影响了你,或者说,是?谁影响了你。”
男生的眼睛在光线下晦暗不明的亮着,一半模糊一半清晰,但是?似有?千丝万缕的意思。
朱红茱感觉这个眼神似乎把自己穿透,眼神飘忽地看向书桌。
“我没有?。”她假装没听懂对方的话,逃避的说道,“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如果没有?的话,请帮我把书还了。”
李唐把眼神收回,接着他?在讲桌上的班主任水杯里灭了烟。
然后转身,又把书包随手扔在座位的地板上,双手插兜离开了教?室。
里面的习题册和纸张极不符合个人?风格的、散乱的掉了出来,散落在略微脏乱、脚印清晰的地板上。
朱红茱看着地板上的书包,心里忽然觉得对方是?不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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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考试的科目是?数学?,政治生物。
天黑下来,朱红茱从考场中走出来时,脑海里还在旋转着昨天的画面,整个人?很混沌。
今天的科目,她作答的很快,竟也不知道自己在考场上写了什么。
熬过了许久,直到听到铃声响起,才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拖着脚步从教?学?楼出来,在还没看清时,远处一个身影飞速地扑了过来。
被撞了个趔趄,女生的胳膊已经缠上脖子,“你可算出来了,我苦等你好?久呢,你可没忘了今天的大事吧??”
朱红茱看着同桌期待的脸,呆若木鸡,直到对方把演唱会的票甩在空气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忘啦,今天我们要去享受人?生!赶紧把考试的狗屁都忘了,赶紧跑还能赶得上!”
她的手被另一只?手拉住,然后顺着天边残余的光一直往前?跑。
她居然已经忘了这件事。
事情太突然,跑的太急,朱红茱的书包差点被甩掉,她尽力?用一只?手维持平衡,脚上跑的似乎要腾空了。
伴随着萧瑟的北风,两人?如此飞到了校门口,人?群变得很多,有?许多来接人?的家长,也有?小摊贩,卖着烤地瓜和炸串还有?冰糖葫芦。
来往都是?人?和车,影影丛丛,在残余天光下都化作浓的化不开的缩影。
“我们去吃麦当劳吧?”同桌看着灯火阑珊,突发奇想似的问她,“街角就有?一家,我有?许多优惠券~”
朱红茱啊了一声,下意识本?想拒绝。
她的神经依旧迟钝地没反应过来,自己从来没有?吃过那些?流行的快餐,也没有?单独和同年龄段的女生一起吃过饭,但看对方热络的表情,她又微微点了头。
“那就快点儿过马路,今天要加快进度,人?太多,都打不上车,不然就赶不上开场秀啦!”
手又突兀地被牵起,前?面的女孩子似乎有?无数的能量往前?跑,逆着风还能如此有?精力?的狂奔着。
只?是?两人?一跑进温暖色调的餐厅内,隔着玻璃窗,似乎是?快要圣诞节,也或许是?为迎接参与演唱会观众的预热,工体的方向燃起盛大的烟花。
踏突兀地炸响在路边所有?人?的耳畔,两个女生似乎被无数条绚丽的焰火与灯光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