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板那句破话简直扎进她大动脉里叫唤了。”
“而且连带上你当年那个破本子被她一并当做筹码摆在烤盘上烘烤了。”
陆深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龟裂的痕迹,眉头也越皱越紧,神情愈凶残。
“她咬钩咬得太快,明珠会所那可是狼窝贼窝。”
“一个人单骑闯关你嫌自己命硬刀子不进?”
“怎么招陆总是要把自己骨头切好给我开路装护甲去?”
马玉芬仰视着他的鼻尖不带打颤地刨根问底。
“不如趁这大好光景,赶紧把那破料说给我听听,至少让我不至于稀里糊涂死在那儿。”
陆深卡壳般顿留在原地没跟她上嘴脸硬碰硬。
他曲起手指从纯黑内衬深处取什么物什,带出簌簌摩擦声。
他伸长的一截腕骨里捏着一块黑黢黢全包裹冰凉金属的小储存盘贴到了马玉芬视野底下。
“戴这玩意儿过去充数保命。”
马玉芬看着那块在顶灯底下反射黑背亮光的小铁块迟迟不挪手。
她像审视带病菜鸡那样来回刮刺眼前这男人。
“啥破铜烂铁您总得给个送命的缘由。”
“别整违禁品给我垫背我就是个敲方案赚钱的普通人断不想沾局子里的晦水。”
“盘里装的哪门子祖宗资料全老实抖开揉碎来讲讲。”
陆深短促地压了一声从喉间跑掉的气音,不管不顾地将这个硬壳疙瘩强摁在她的肉掌里。
“清清白白的东西全是记录顾明珠那头母老虎当初入主顾家上位踩出来的第一手毛坯底案。”
“她刮骨疗毒般耗空积蓄涂抹那些料,如今知道那点脏事烂在这生辉的破铜里,足以让她对你高看三层血槽。”
“攥死在手心里的,是今晚翻盘的唯一本钱。”
马玉芬拢回手收好这颗重如千斤的小块物体。
导热的表皮直接将冬日特有的阴寒透过汗液压进了掌肉纹路间。
她在陆深脸上四处探寻那个能揭开锅盖的豁口却连这男人脸皮跳动都没找着分毫。
“你们俩合伙织了一张网把我当黑饵丢出去探路可是藏着不少东西。”
“从前这些烂麻团一样的乱局究竟扯到了哪方神仙。”
“你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背着大伙结的什么大梁子?”
陆深把装聋作哑贯彻到底,干脆直接转身远离此地,脚步出重重闷响。
“去了多用耳朵听去少开尊口当个活脱脱的哑巴。”
顺着穿堂风飘来的嘱咐被他越走越远扯得细长稀薄。
“那女人是个咬住骨肉不松嘴的疯狗信她半个标点符号都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马玉芬硬生生掐紧那块黑不溜秋的金属,直愣愣盯着走廊暗处的背影被黑暗吞噬。
机器要的新鲜底单说不定就锁在这拇指大的铁皮物件里面。
不然就是这跑路不留背影的姓陆老板自己就是个生锈的破局裂缝。
左右都是设好的鸿门局,今晚那会所的大门,她拿头撞也得闯出条活路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