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钟,开会。
周总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翻着一份报告,其他人陆续坐下。
马玉芬坐在靠门的位置,她习惯坐这里,方便随时出去。
会议进行到中间的时候,周总抬头看了一圈。
“关于第三季度的预算分配,各组有什么意见?”
几个组长分别说了自己的方案。
轮到马玉芬的时候,她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我还没看完材料。”
这句话放在以前,周总会说你回去看完再补一份意见。
但今天周总说了一句不一样的话。
“那你先看。”
然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十二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催她。
没有人翻手机,没有人看手表,没有人出不耐烦的声音。
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马玉芬把关键的几页翻完了,合上文件。
“预算分配里有两项可以合并,能省大概7%的流程成本。”
周总点了一下头。
“可以,你细化一下方案下午给我。”
会散了之后,马玉芬走在最后面。
她的表情在走出会议室的门之后变了一下。
变化的方向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
是警觉。
今天的事情太不正常了。
中午她去食堂。
食堂在一楼,要坐电梯下去。
电梯里她旁边站了一个男的,手里端着饭盒,看起来是打包好准备带回工位吃的那种。
他看了马玉芬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把身体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她多出了大半个身位的空间。
马玉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这个人之间的距离。
正常人在电梯里不会给一个陌生同事让出这么大的空间。
食堂打饭的队伍排了十几个人。
马玉芬端着餐盘站在队伍尾巴上。
排在她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一下。
“马组长你先?”
“不用。”
“没事你先打吧。”
那个人往旁边让了一步。
排在那个人前面的人也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