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也是离开。
但前者的驱动力是完成。
后者的驱动力是逃。
马玉芬闭上眼睛。
枕头底下那张卡片硌着她的后脑勺,不太明显,但能感觉到。
中午。
方圆端着两碗泡面推开了马玉芬的房门。
“芬姐。”
“没锁门不代表可以随便进。”
“我端了两碗泡面,一碗是你的。”
马玉芬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
红烧牛肉味。
她坐起来,接过碗,筷子插在面饼里,热气往上冒。
方圆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汤。
“芬姐你选了吗?”
“还没。”
“你会选什么?”
“你猜。”
方圆把面条挑起来吹了吹,嘴唇噘着,热气散开。
“离开?”
马玉芬没回答。
她用筷子把面条搅了搅,汤里的油花散开又聚拢。
“方圆。”
“嗯?”
“你选了吗?”
方圆点头,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我和许峰都选了留下。”
“意料之中。”
“林岚也选了留下。”
马玉芬嚼着面条,没接话。
“钟浩然我不知道,他揣兜里了。”
“赵树呢。”
方圆的筷子在碗里停了一下。
“赵树好像选了离开。”
马玉芬的嘴巴还在嚼,度没变。
“你怎么知道。”
“他在擦阳台的躺椅。”
马玉芬的筷子在面条里翻了一下。
“擦躺椅就是要走?”
“要是打算留下来的人,谁会把躺椅擦干净?又不是要交还给谁。”
马玉芬想了想这个逻辑。
想了两秒。
居然觉得有道理。
她把碗里最后一口汤端起来喝了。
那口汤比平时喝得慢了一些。
不是在品味道,是嘴比脑子慢了半拍。
方圆看着她喝完汤的样子,手指搓着碗边,欲言又止。
“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