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
马玉芬把杯子拿稳。
“谢谢,你反应挺快。”
季北辰说。
“书可以慢慢看,烫伤不行。”
马玉芬看了他一秒。
“你这句话有点像人类。”
季北辰也看她。
“我本来就是。”
马玉芬说。
“你前两天太安静,我以为你是节目组放在角落里的降噪设备。”
季北辰合上暖壶盖。
“你也不像常规女嘉宾。”
马玉芬端着水杯。
“我本来就不是来当常规女嘉宾的。”
季北辰问。
“那你来做什么?”
马玉芬思考了一下。
“被安排,混时长,尽量失败,早点回家。”
季北辰听到失败两个字,目光停在她脸上。
“为什么想失败?”
马玉芬坐回椅子上。
“因为成功的后果通常是更多事情。”
季北辰看着她。
“这话很像我认识的一些人。”
马玉芬问。
“什么人?”
季北辰翻开书。
“不想继承麻烦的人。”
马玉芬没太听懂。
“你们有钱人的烦恼吗?”
季北辰的动作停了半秒。
“为什么是有钱人?”
马玉芬看着他手里的书。
“你说话有一种不用担心房租的稳定感。”
季北辰安静了两秒。
“这也能看出来?”
马玉芬说。
“打工人对房租焦虑很敏感,像猫对罐头拉环声。”
季北辰低头笑了一下。
跟拍导演立刻对摄像师比手势。
拍,快拍。
这是季北辰录节目以来第一次明显笑。
马玉芬没觉得有什么,她又低头看书。
书里的第三章写着,睡前减少外界刺激,保持心情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