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芬对着屏幕嚼了两口炸鸡,咽下去后轻声说。
“行吧,有些东西不需要你。”
她把炸鸡和奶茶收拾好,站起来背上帆布包,准备下班。
路过林小鹿工位时,那个位置已经空了,电脑关着,桌面收得整整齐齐,连笔筒里的笔都按颜色排好了。
马玉芬往前走了几步,快到电梯口时,脚步慢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走廊拐角的天花板。
那里装着一个半球形监控探头,黑色镜面在日光灯下泛着暗光,镜头覆盖的位置,刚好能拍到下午她泼咖啡的那片走道。
马玉芬看了两秒,转回头继续走。
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着一个人。
周建国,运营部的直属上司,穿着那件总有点皱的灰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小马,正好,一起下去。”
马玉芬走进电梯,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电梯门合上后,周建国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用很随意的口吻开口。
“听说你下午洒了杯咖啡?”
马玉芬看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
“手滑。”
“嗯,手滑。”
周建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咖啡这种东西温度不好控制,太烫了容易出事,太凉了又泼不到位,得掌握好分寸。”
他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
“下次注意温度就好。”
马玉芬转头看了他一眼,周建国头顶漂着一行字。
这丫头有意思,但姓孙的不好惹,得给她提个醒。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周建国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脸上挂着松松的笑。
“对了小马,苏总那边最近在查一些入职审批的流程细节,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他说完笑了笑,转身走了,脚步不快,方向倒是明确。
马玉芬站在电梯口,帆布包肩带从肩头滑下来一点,她把肩带往上提了提,咬了一口还剩半块的炸鸡腿。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写字楼大堂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贴在地砖上跟着她往外走。
她嚼着炸鸡,脑子里转着两件事。
第一件,周建国那句提醒里装了多少层意思。
第二件,天花板上那个监控探头拍下来的画面,现在存在哪台电脑的硬盘里,又会被谁调出来看。
炸鸡的最后一口有点凉了,椒盐味还留在舌头上,咸里带着一点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