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把行李拖进了那个狭小的单间。
空间确实过于拥挤,箱子的一角卡在门板和床腿之间,进退两难。
她蹲在灰的地砖上,两手握着箱子的提手边沿。
“这缝隙太窄了,硬塞进去只怕会磨破皮,还得费力气往外拔。”
旁边提着水桶路过的保洁大妈停下脚步。
马玉芬抬起头,正好对上大妈欲言又止的目光。
“阿姨,我这箱子虽然旧了点,但是口子紧,还得找准角度顺着边缘慢慢往里推。”
保洁大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秒,端着水桶默默走开了。
她费了好大劲才把东西捣鼓进去,一屁股坐在有些塌陷的床铺上。
她用之前系统奖励的商业洞察力在手机上搜索深行集团的公开资料。
网页上跳出大段光鲜亮丽的企业展史。
她盯着屏幕仔细看了一会。
这家公司的部门架构十分奇怪,各项核心业务似乎被刻意打散重组,资金流向也杂乱无章。
她关掉网页不再深究。
手机上方弹窗跳出一条最新的财经快讯。
深行集团创始人陆深入选本年度商业青年领袖榜单。
新闻配图是一个站在落地窗前的修长剪影。
马玉芬的手指刚好按在屏幕中央,完全挡住了那个人的大半张脸。
她只看到了对方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轮廓,以及领带夹反射出的一点冷光。
管他是谁。
反正我的终极目标是在试用期内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一条条打字记录自己被开除的全盘计划。
迟到,不参加任何形式的新人培训,不按时交办公报告,在工位上光明正大地睡觉。
世上没有任何一家追求高绩效的企业能容忍一个毫无进取心的废柴。
【温馨提示:宿主的被开除计划很有潜力。祝好梦。】
系统的银色字体大摇大摆地飘在屏幕上方。
马玉芬翻过身面对着黄的墙壁闭上眼睛。
这系统说话的调子真是越让人摸不着头脑。
次日清晨的天空有些阴沉。
马玉芬换上衣柜里最松垮肥大的旧t恤。
她还特意找出一双洗得白甚至有些起毛边的陈旧帆布鞋穿上。
她把一个最大号的复古铁皮保温杯洗了一遍,往里面撒了满满一把红艳艳的枸杞。
她准备好了一整套毫无雄心壮志的养老行头。
上班第一天她就非常顺利地迟到了二十分钟。
起因是街角那家常去的煎饼摊今天排队的人异常少,她没忍住靠过去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