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負責接待的女生看到唐執了,「唐執,大老闆在一號會議室里等你。」
唐執頷:「好的。」
表面上看著很鎮定,只有唐執自己知道,他有些緊張。
無關血緣,純粹是一個打工人面對級頂頭上司的不自在。
一號會議室在走道的盡頭,是前海最大的一間會議室,有上百平米。
會議室裝的全都是磨砂玻璃門,隱約能看見裡面有人,但瞧不清模樣。
「學長別緊張,大不了咱們和前海解約。」宋予潮低聲說。
唐執一聽到解約兩個字就頭疼。
一千萬。
他去哪裡找一千萬解約。
唐執苦笑:「先看看。」
敲了敲會議室的門,聽到裡面模糊的應答聲後,唐執推門進去。
會議室里只有一人,但單是一人,哪怕他只是坐著,亦給人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西裝革履,頭髮往後用髮膠定成大背頭,西裝襯衫很平整,肉眼看不到一絲多餘的摺痕。
比起英俊面容帶來的硬朗,陳向南氣勢上的壓迫感給唐執印象更深刻。
以至於唐執推門後,尤其是對方看過來,和他四目相對後,唐執的腳步有一瞬間停頓。
陳向南看過唐執的照片,也看過他一些視頻,但當遠比圖片和視頻要出眾的真人出現在眼前時,他宛若無機質玻璃珠的眸子還是動了動。
芝蘭玉樹,華光熠熠。
好像青年一進來,室內都亮堂了幾分。
唐執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在陳向南面前停住,「陳總。」
「坐。」陳向南指了指旁邊的座椅。
椅子被拉開。
卻不是唐執動手的,宋予潮很自然幫他把椅子拉出來,兩人相處的一年多里,唐執已習慣了對方的小動作,當下也沒覺得什麽不對,就著坐下。
「陳總,為什麽要暫停我一切商務合作?公司對我的安排我不是很理解。」親屬關係只是他和學弟的猜測,唐執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陳向南:「娛樂圈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完全是陳述的語氣,像只在陳述一個事實。
唐執強忍著不適,但眉頭還是忍不住皺起:「我不在娛樂圈,那我該去哪兒?」
陳向南往後靠,靠在大寬椅上,雙指交扣至於腹上:「你還年輕,先去讀個mBa,等讀完出來,我安排你進恆樺藥企,先在基層干三年,然後調到我身邊當五年特助,等你能獨當一面的時候,我調你去恆樺旗下的子公司當總經理。。。。。。」
「陳總!」唐執實在忍不住了。
他來之前做了心理建設,暗示自己一定要心平氣和。
結果沒想到剛開場不久,他破防了,這種高高在上仿佛能操控別人一生的語氣,讓重生回來、對如今生活無比珍惜的唐執繃不住了,那完全在他雷點上蹦迪。
唐執眼裡燃起兩簇小火苗:「我成年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很清楚自己喜歡什麽。我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外人來替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