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河上有一座石桥,石桥的南边,就有至少数百名大楚府兵长期驻守。
京州人可以出去,但是豫州人不能进来。
当然也不是全部,寻常百姓想进京州没有任何可能,而那些所谓的上层人,报一下家门,给一些打点,进京州不难。
所以当李叱他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到了石桥的时候,守石桥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这支队伍的规模,确实有些大。
十几辆大车,数百骑士护卫,还都是衣甲鲜明,身上穿着的虽然不是大楚府兵的战服,可从装备上来看,清一色的府兵装备。
这就有些让人犯嘀咕,因为这是不合规矩的事。
按照大楚的律法,如没有特殊允许,持有府兵的兵器甲械,都是杀头的罪行。
最初大楚律法还算森严的时候,就算是王公大臣的家中护卫,对于兵器的持有管辖也极为严格。
这些护卫可以持有刀剑,但绝对不能持有连弩弓箭,不能有盾不能有甲。
就算是持有刀剑,也不可以用大楚府兵的制式兵器。
这些可都算得上是把柄,若一人是王公贵族,觉得无所谓,朝廷不会查的那么严,但他的对手他的敌人一定不这么想。
只要在朝堂上当着皇帝陛下的面说出来,难道皇帝还能当着朝臣的面纵容?
不过后来世道乱了,兵部的那些官员们,尤其是武库的人,大肆倒卖武库兵器,昧良心的钱赚的盆满钵满。
然而即便如此,在寻常百姓中,也不可能见到府兵制式兵器。
所以看到这支队伍,守军士兵们全都有些懵。
一名校尉迈步上前,没敢太过冷硬,态度客气的问了问是谁家的人。
李叱之前办了曹家,下令封锁消息,虽然不一定封锁的足够严密,但是对于这些守边界的士兵来说,未必知情。
就算知情,也不至于知道的一清二楚。
余九龄上前,从腰上摘下来一块牌子递给那校尉。
校尉看到牌子后脸色就释然下来,心说怪不得,原来是曹家的人。
曹家一门七候,放眼整个中原,可以相比的也少之又少。
余九龄道:“马车里的,是飞陵候的长子,小侯爷曹度,以及飞陵候的家眷。”
飞陵候,是曹登科的封爵,他在曹家地位也算然,名气不小。
曹登科有个儿子,名为曹度,如今正在棋山养猪。
此人和曹猎比起来,那是真真正正的不学无术,在豫州横行无忌,仗势欺人,连曹猎都看不起他。
李叱和曹度的年纪相仿,身材又差不多,他在进都城之前,连易容都没打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