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越來越疼了?,骨頭疼,一寸寸皮肉也在疼,刀削似的。
「瑪蕾……」
「她在說話!妙妙她還能說話!」
醫生俯身,將耳朵湊近。
小姑娘氣若遊絲,短短几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瑪蕾……不要給我報仇,好好活下去。」
一旁的小孟如?遭雷擊。
而問訊趕來的墨鏡阿姨瑪蕾,更是?當場嗚咽兩聲,滿臉濕潤。
如?果祁妙能看得見,一定會非常驚訝。
原來,眼球被摘除後,哭了?依舊會掉眼淚。
「咳咳咳……」
祁妙繼續歪頭吐血。
好像真的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她要回去見爸爸媽媽,見她的好閨蜜了?。
可為什?麼還是?覺得很遺憾呢?
「妙妙,你?還想說什?麼,我們幫你?錄下來,轉交給談靳楚!」
毛姐遞過來手機。
「我、我……」
祁妙迷迷糊糊,字不成句。
「我還沒吃上氂牛肉乾和……奶棗……」
「還沒戴上……小雲警官送的、假髮……」
「還沒……等到我的男主角。」
「還沒來得及跟他好好告別……」
「不光是?告別……」
「還有……告、告……」
小說世界有個不成文規定,臨終遺言一定說不完整。
祁妙腦袋一歪。
世界終於一片寂靜。
-
祁妙再?次睜眼,則是?被一陣極其熟悉的音樂給吵醒的。
——她的鬧鈴。
天花板是?臥室里的款式,四周的壁紙也是?她精心挑選的漫畫風。
她緩緩轉動了?一下脖頸,不酸不疼。
從夏涼被裡抽出胳膊,白淨淨的,壓根就沒有什?麼抽血、插管子後的淤青痕跡。
蹬了?蹬腿,活動自如?,沒斷,也沒打?石膏。
祁妙盯著自己的手背,之?前在考場上用水筆扎了?一下,留下的黑點也消失不見。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怎麼著,都睡了?一天了?,還有幻覺呢?」
是?媽媽的聲音!
祁妙猛地坐起了?身,果然,就見到她家親愛的祁女士倚靠在門邊,穿著熟悉的睡衣。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