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是我在c市的倆學生給做的,就因為都是男生,險些被死者的爸爸扇了一巴掌。還有個?當叔叔的,把人家趕來調解的民警給打了,到現在還在拘留所里蹲著?呢。」
談靳楚安靜聽?完,繼續往後翻。
一張張照片映入眼帘,拍的是間三十幾平米的單身公寓,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獵奇道具。
「這是歐陽晉在死者學校附近租的房子,那邊的同事在其中一條皮質鞭子末端,檢測到了死者的表皮組織和血液痕跡。」
那個?女生,去年暑假就是在歐陽晉的咖啡館裡打的工。
「死者的手機也找到了,聊天軟體上,她?給歐陽晉的備註是——『主人』。復讀的選擇,也並非是死者做出的,歐陽晉給她?制定的目標是985高校,考不上就去死。」
沈芝蘭懶得點評這個?小?眾圈子的嗜好,環著?雙臂冷聲道:
「不排除教唆他人自殺的嫌疑。」
這種違法?行為本?來就較難定罪,更何況,歐陽晉這會兒?人在島上,要想了解少女跳樓的真相,還得先把人帶回來審一審才行。
談靳楚認真看完,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夾。
「……死者還不到19歲,比他的親生女兒?還要小?。」
「是啊。」
沈芝蘭倚在桌邊,面無?表情地揉了揉酸疼的脖頸,望向窗外:
「她?跟妙妙一樣,都是7月底的生日?。」
談靳楚的手指輕輕蜷了蜷,又無?力地鬆開。
此時此刻,他心中的不平之感越發強烈。
身為一名?國家公職人員,服從安排,在任務中做出犧牲,他沒有一丁點兒?的怨言。
可他接受不了的是,妙妙要跟他一起上島,把自己的生命,搭給歐陽晉這種貨色。
第68章
辦公室里,除了其他同事敲擊鍵盤的聲音,再聽不到有人說話。
姐弟倆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末了還是沈芝蘭先開口。
她對那個坐著輪椅去爺爺墓地的小姑娘挺有好感?,知道弟弟剛才醫院回來,便關?心了?一句:
「妙妙這會兒,身體怎麼樣了??」
談靳楚低下頭?,從沈芝蘭的視角,只能看到他微微發顫的眼?睫。
「……不好,一點兒都?不好。」
年輕的男警向來以?冷靜自製的面容示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除了?小時候把一條肥肥胖胖的蛆蟲扔他臉上之外,沈芝蘭再沒有見到過自家弟弟這般無助。
就連得知爺爺噩耗的那一天,她從解破室里出來,站在太陽地里只覺頭?暈目眩、腿腳發軟,還是十六歲的談靳楚紅著眼?,一路攙扶著她去了?醫院。
現在反了?過來,弟弟在姐姐面前展露出了?柔軟的一面。
他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