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妙會意,立馬關了麥不再言語。
其實她也插不上?什麼嘴,一眾大佬們?的分析專業又全面,有的深奧到她聽都聽不懂。
至於她說的「電車難題」,在座的諸位也都明白。
並且,這?些人是拉杆的操控者,他們?有做出決策的權利。
祁妙安安靜靜地聽了下去。
他們?似乎認為,強攻之計皆為下策,那個組織有人質在手,壓根就不怕國家出兵。
國家反倒還要提防島上?的組織成員狗急跳牆,一個不順心,就跟93位人質來個同歸於盡。
畢竟,所?謂的遊戲玩家們?,身份已經全部?調查清楚了,連同這?些人犯過哪些事兒,底細都已經摸了個一乾二淨。
按照過往的案件來分析,那個組織,擺明了就是要弄死島上?的93個人的。
殺人容易,救人難。
國家可以輕而易舉剿滅島上?的恐怖勢力,但在如何救出被困公民上?犯了愁。
幾年前,蒲乾的幾萬名國民里,很大一部?分參與過電信詐騙的犯罪分子最?終都得到了警方的解救。
可那是用談老前輩的生命換來的。
如今,同樣的選擇,似乎又擺在了繼承他警號的、親孫子談靳楚的面前。
祁妙想,邀請函上?指名讓他登島,便是出於這?一原因嗎?
沒?有人告訴她這?一問題的確切答案。
他們?只說,登島談判,是談靳楚自己的選擇。
作為一名刑警也好?,作為談老前輩的孫子也罷,他談靳楚,願意去做那個電車軌道上?的人。
——值得嗎?
祁妙其實很想這?麼問。
談老前輩不自殺的話,在他最?後的晚年裡,興許還能再編撰出一本著作,偵破更多疑難雜案,救更多的人——而不是去換那些電信詐騙分子們?的命。
談靳楚亦是如此,到了島上?,性命便交由組織成員們?宰割,去換取的,也不過是那些人回?到國內,接受法律制裁的機會。
唉,真讓人頭疼啊。
她一思考,腦瓜子就又開始隱隱作痛。
前有安琪島,後有白血病……
祁妙靠在枕頭上?,揉了揉太陽穴。
模模糊糊地回?想起,小說的結尾,死在孤島的「祁妙」,好?像也是身患絕症來著。
好?傢伙,疊的buff全跟自己對上?號了。
「那我這?就不得不去了呀。」
小姑娘病懨懨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了視頻通話中。
「妙妙!」
劉敬天?嚇得急忙叫住了她,喝道:「遵守會議紀律,不要隨意插口?!」
祁妙哪會不懂他的意思。
對於劉隊而言,談靳楚的決定,他無權干涉,也沒?有立場去勸阻。
而自己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