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給她按照年齡做好立牌,全部?都完好無損地收藏了起來。
他說,這些小玩意兒是妙妙成長的足跡。
……雖然這足跡看起來走得歪歪扭扭、亂七八糟的。
包括她小升初的那個暑假,祁妙的十二歲生日?。
她最終也?沒?有收到爸爸送的辣妹裙和高跟鞋,但在?第二天,家裡多了一輛山地車,還有一套騎行裝備。
媽媽告訴她,他們倆做父母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被緊巴巴的束縛住身體。
他們希望,妙妙小朋友可以無拘無束的小猴子一樣,去奔跑,去蹦跳。
去走更?遠的路,去攀更?高的山。
……
祁妙坐著輪椅,停在?了家中父母的臥室門?前。
她握上?門?把手?,心跳逐漸加。
既想要迫不及待地走進去,看一看、摸一摸爸爸媽媽住的地方。
又有些擔心害怕,因?為她在?寫小說的時候,嫌原本「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劇情不夠解氣。
腦子一抽,乾脆把「祁妙」寫成了失去父母的孤兒,被一位低調的富豪老?奶奶收養。
她後悔又忐忑,不願見到房門?打開後,空空如也?的臥室,連可供自己回憶的東西都不復存在?了。
胳膊微微顫抖,她緊了緊,擰動把手?。
卻發現?,這扇門?……她打不開。
無論怎麼?用力去擰、去掰,都打不開。
爸爸媽媽臥室的門?是從來不會反鎖的,為什?麼?打不開呢?
祁妙鼻子發酸,淚眼朦朧,心中又急又怕,執拗地繼續跟門?把手?較勁。
怎麼?還是打不開……怎麼?還是打不開?
視線一片模糊,她顧不上?擦臉頰的淚水,抬起胳膊「咣咣」砸門?。
「妙妙?妙妙你怎麼?了?」
站在?她身後的談靳楚連忙俯下身,攥住了她的手?腕,關切地問,「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你可以跟我?說,我?來想辦法幫你解決。」
「談警官……」
祁妙攥住他的T恤衣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爸爸媽媽臥室的門?打不開了,這扇門?它打不開了……怎麼?辦,我?回不了家了……」
我?回不了家了。
我?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怎麼?辦啊……
「妙妙,你先冷靜一下。」
談靳楚的聲音依然清泠泠的,字字迴響在?她耳邊。
他抽了幾張紙巾,塞到祁妙手?里,讓她自己擦眼淚。
然後走到門?前,也?握上?了門?把手?。
祁妙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看。
男警骨節分明?的手?擰了兩下,還是沒?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