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姐姐一走,病房裡只剩下她自己的時候,祁妙躺在?床上?,又開始陷入無盡的迷茫和糾結之中。
迷茫的是,她1o歲那年隨手?畫的兩個字符,居然成了談老?前輩自殺之謎的最大疑點,而且還跟製作動畫短片的幕後人扯上?了關係。
糾結的則是,她到底要不要把這一切,全部?告訴雲艷輝、劉隊,以及談靳楚他們。
包括自己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真相。
也?包括——
他們這些人所生活的世界,其實只是自己寫的一本小說。
那這樣的話,她要怎麼?開口解釋呢?
難道要跟談靳楚說,你只是我?筆下的一個紙片人?
是我?這個垃圾作者,因?為想不出男主角從事公安事業的高大上?理由,打算乾脆捏個美強慘人設。
於是就寫了一個自殺身亡、留下不解謎團的警界泰斗爺爺,以此來成為男主角當刑警、追查兇手?的直接動力?
枉費談靳楚調查了那麼?久爺爺自殺的真相,他怎麼?可能調查的清楚呢?
連自己這個小說作者都不知道爺爺為什?麼?會自殺。
那壓根就是她不過腦子,敷衍了事寫出來的情節。
是她這本拙劣的小說里,填不上?的一個大坑。
祁妙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劇情要怎麼?圓,也?就更?沒?有想過,自己隨手?一行文?字,就讓談警官失去了他最崇拜、最依賴的爺爺。
只是這麼?一想,她的情緒就很崩潰。
趕緊把手?機塞在?枕頭底下,不敢再看屏幕上?自己給談靳楚拍的、用來當屏保的那張照片。
但這種逃避行為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閉上?眼,腦子亂糟糟的,根本就睡不著覺。
腿上?有石膏限制著,還不能翻身,祁妙就更?煩躁了。
身體困到極致時,她才逐漸模糊了意識。
然後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做噩夢,一個接著一個。
夢到她剛穿進這部?小說里時,在?沒?搞清楚情況的狀態下,淋著暴雨,親眼目睹陳愛民在?操場的塑膠跑道下埋妻子屍體的畫面?。
夢到可憐無辜的盼盼,被窗口飛出的一塊磚頭砸到,頂著滿頭滿臉的鮮血,趴在?她床邊喊她「姐姐」。
夢到墜入冰冷的湖水中,想要拼命往上?游的花添錦。
……
她還夢到了沒?當刑警之前的談靳楚。
那個14歲就能考上?頂尖學府的天之驕子,那個在?自己筆下有著寡淡清秀的長相、性格冷漠孤傲的男主角。
他不注重服裝的搭配,穿衣永遠都是最簡潔大方的黑白藍灰。
瘦瘦高高的,在?球場上?能斬獲m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