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語無倫次,連哭帶比劃,顛三倒四地講著三年前來她家中探望的?事。
「……你還說?,讓我?喊你馮阿姨……」
女人似乎是回?憶起來了,很開心地彎了彎眼睛,扯動?了頰邊猙獰的?疤痕。
「你的?媽媽,是教音樂的?,對吧?」
周明理又點起頭,「對對對!」
「把?他放下吧,這是個好孩子。」
女人的?話音一落,他脖頸後被?人揪住的?領子便鬆開了。
周明理如釋重負一般趴在女人腳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極度的?恐懼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之下,他又低低嗚咽起來。
他的?媽媽……好像在無形間,又救了自?己一次。
「哎!我?問你,這大晚上的?,你怎麼跑這來了?」
保姆阿姨拍了拍手上的?血,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自?然得就像是做完飯,拍了拍手上的?麵粉一般。
周明理很怕這個人,不敢有一絲隱瞞,連忙從當年的?那場火災,一直講到上周剛發生的?兇殺案。
「……我?來、我?來是找您報案的?。」
不知為何,聽完他的?話,輪椅上的?女人神?態中竟多了幾分頹然和無力。
仿佛頃刻間就蒼老了十幾歲。
她緩緩開口,「你的?媽媽……已經去世了?」
「……嗯。」
她愣了兩秒,又問:
「你的?鄰居梅姨,也被?她丈夫和兒子殺害了?」
「是的?。」
女人得到回?答後,良久沒?有說?話。
保姆出聲詢問:「要不,我?先?把?那父子倆給處理了?」
「算了。」
女人這才擺了擺手,道:「做無用功罷了,人死又不能復生。」
「況且,」她搖著輪椅,轉身,「咱們接下來的?任務很重要……我?可能已經被?老師發現了,不能再節外?生枝。」
周明理趴地上哆嗦成一團,聽到她這話,下意識抬了抬頭。
她這個年紀,這個身份,卻說?出「被?老師發現」,著實有些?詭異。
可還沒?顧得細想,就又聽保姆道:
「那這個人呢?」
粗短的?手指頭指著他,「他都已經親眼看見了,算不算是節外?生枝?」
周明理一瞬間汗如雨下,緊張到說?不出求饒的?話來,往地上一跪,就要給坐輪椅的?女人磕頭。
卻被?保姆呵止,「別搞這一套!」
他被?嚇得六神?無主,徹底不知道如何是好。
裝傻的?這兩年,周明理整日?只看兒童動?畫片,連稍微帶點血腥的?警匪影視劇都很少?看。
此時此刻攤上這種荒唐事兒,連借鑑點經驗都沒?參照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