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算起來,傻子今天也?得26歲了,不僅不用工作,還能?住在條件這麼好的小區。
陳想來的路上就?在計程車里查過,東城區的房價不比市中心低多少。
這片小區地段又好,房價比自己正在布置的?房還要貴。
陳想抱著酒,越想心裡越不是個滋味兒。
電梯停在了十樓。
還沒等他放下東西敲門,門先從裡面開了。
周叔叔從家裡迎了出來。
大半夜的,6o多歲、上了年紀的人,本就?需要休息。
周叔叔非但沒有怪罪他,這個點兒打來電話,上門叨擾,還特地換下睡衣,穿得整整齊齊,提前在家裡備上了茶水和?點心。
陳想揚起一張笑臉,說?著漂亮話:
「哎呀,周叔,您瞧都怪我,從上大學?那年就?沒再見過您,實在是太過想念,迫不及待趕來了……」
周叔叔樂呵呵地請他進?屋,「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啊,你都要當?郎官了,該隨禮的是我才對。」
「您可別這麼說?。」
陳想把?精緻的喜帖雙手奉上,「端午節過後那天就?是我婚禮,您能?前來,就?是我這個晚輩的榮幸了。」
他陪著周叔叔坐在沙發上,視線不著痕跡地掠過客廳,時不時往兩間避著門的臥室撇去。
但現在還不是直奔主題的時候,他只能?先跟周叔叔聊點家常。
這一聊,倒是把?這位6o多歲的鄰居叔叔聊得有些唏噓感?慨。
他滿目慈祥地注視著陳想:
「……我到現在都記得,你剛上小學?那會兒,還是個小胖墩兒呢,你爸在工地上幹活,你媽也?在田裡打藥,家裡沒人,你就?背著書包,來我家裡寫作業……」
「二狗啊,轉眼?就?成了一表人才的大記者了。」
陳想放下手中的茶杯,「周叔,我這都該結婚了,您怎麼還叫我小名呢。」
周叔叔並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一絲不耐,還溫和?地笑道:「不管長多大,在我們長輩眼?里還是個孩子。」
「而且,你這個小名還是你媽媽給你取的呢。」
周叔叔回憶道:
「我記得很清楚,你剛滿一歲那年,莫名生了場怪病,你媽媽抱著你又是去醫院找大夫,又是請神婆子,剪了自己的頭髮給你編條紅繩戴手上,說?是要拿自己的壽命換你的平安……」
「唉,全?天下做父母的都是同樣?的心,你媽聽說?賤名好養活,才讓咱們那條胡同的鄰居,都喊你二狗的。」
陳想最討厭聽他們講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尤其還牽扯到自己那位瘋瘋癲癲的母親。
不過,這個話題倒是一個好的切入點。
他裝出一副泫然若泣的孝子模樣?,低頭捂臉,也?跟著沉痛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