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儀容儀表,拂了拂頭髮,又扯了扯病號服。
再?抬起?頭時,視頻已經接通了。
屏幕里出現了那位中年女?性?嫌疑人的臉。
祁妙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不會看面相,也不會分析人的微表情。
只能從她自己的美術專業來評價——
這個女?人很普通,沒?有美術模特?們突出的顴骨、牙齒或下巴,面部結構弱,肌肉平整。
普通到只看一眼的話,祁妙都不敢保證能在畫紙上重描繪出她的樣貌。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害自己?
她感到有些迷茫了。
之?前?心?中還?滿是委屈和憤怒,想?要?質問對方?,為何要?針對她這個可憐無辜、且不愛吃蘑菇的高中畢業生。
可現在,祁妙腦子一懵,什麼話都問不出來了。
反而是屏幕里的女?人先?開口。
她的聲音也很普通,像是走在街上就能碰見的阿姨一般。
她說:「你那邊陽光真好。」
鏡頭裡,小?姑娘梳著麻花辮,穿著乾淨的病號服,坐在潔白的病床上,周身灑滿了金燦燦的光芒。
仿佛有了質感,毛茸茸的,看得人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所以女?人笑了,笑容也很普通。
「對不起?呀,這麼好的陽光,你本應該在外面的草坪上撒歡兒的。」
祁妙搖了搖頭,她知道要?就事?論事?。
「我的腿是自己跑太快了,不小?心?才摔斷的。」
可對方?卻語出驚人:
「知道了花添錦溺亡,所以急著衝出考場報警是吧?」
嫌疑人很實在地承認,「如果不是我們提前?置換了周邊飯館的調味料,你在考場上也不會出現通靈的。」
一聽這話,兩邊警察的神色全部都變了。
而當事?人祁妙更是繃起?了小?臉。
她咬著牙,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半晌兒才很有氣勢地「哦」了一聲。
然後?道:
「那你詳細說說,自己還?錯在哪兒了?」
毫無審訊技巧的直白髮言,讓警察們都有些無言以對。
但女?人卻哈哈笑了。
她一改之?前?在審訊室里閉口不答的固執模樣,身子都不自覺微微前?傾,溫和道:
「錯在違背了你的意願,錯在一開始就不該把你卷進來,錯在——我們的能力還?是太過弱小?,不足以撼動這個世界。」
祁妙人都快聽傻了,顧不上替自己打抱不平,直接問道:
「……撼動世界?你們到底想?幹嘛呀?」
什麼中二病組織,口氣真是不小?。
「我們……應該是要?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