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謂三喜臨門。
周念念只要到了很小很小的一筆錢。
甚至火化完妹妹的屍體後?,不夠給?她在極其偏遠的地方?買下一塊小小的墓地。
最終還是孫老闆借給?了她三萬塊。
三萬塊,是離群蠅街最近的那片公墓的價格。
他仍舊刻薄道:「別買在山溝溝里了,買塊兒近點兒的,省得你?再隔三差五跟我請假跑過去,耽誤我生意。」
處理完妹妹的事情後?,周念念依然沒有回到原來的那個小村子?。
她還是選擇留在群蠅街這?邊。
留在那間……曾經有過盼盼溫度的、狹小陰暗的地下室。
白天,她依舊會出門買菜、做飯,到了傍晚,也會按時去迷路人酒吧,跟那位帶她入行的女dJ師接班。
只不過,認識她的人都說,周念念現在的模樣,像極了一具行屍走?肉。
妹妹走?了,可能把?她對生活的所有嚮往和?衝勁兒,也一併帶走?了。
而馮保成,就是在那段時間,又出現在周念念工作的酒吧附近的。
起初,他只是說,他來這?邊送外賣,恰巧遇見。
後?來,見周念念一個人失魂落魄地拖著沉重的步伐,獨自往家?里走?,就會好心捎她一程,讓她坐在自己?的電動車後?座上。
周念念想,也許是那個冬天太冷太冷了吧?
冷到她自己?一個人,無論如何也挺不到明年開春。
挺不到那個……她跟盼盼約好了,要一起看小燕子?築窩、出門賞花、放風箏的好時節。
也正是因為太冷,她才會覺得,馮保成的身後?很溫暖。
溫暖得像她的盼盼。
就那樣,一個冬天過完,周念念成年了,答應了馮保成的告白。
她覺得,馮保成是第一個發現她妹妹出現意外的報警人。
同樣,也是為數不多能夠記得,有個叫盼盼的、善良懂事的小姑娘,曾經來到過這?個並不怎麼美好的世界。
只是沒想到,後?來……
周念念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拉了拉袖子?,遮住手?腕處、被人抽打?出的猙獰傷痕。
她輕輕道:「……後?來的事,不提也罷。」
女人抿起了唇,不再開口了。
路燈下,燈光籠罩之處又重歸安靜。
不知為何,談靳楚的腦海中,卻?迴響起了一個小姑娘清脆的背書聲。
「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言既遂矣,至於暴矣。」
他閉了閉有些酸澀的眼。
妙妙,你?拜託我們的事,我們好像也辦不到了……
「警察同志!」
一個女護士突然跑了過來。
她喊道:「那個病房裡的小姑娘……她剛剛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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