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得以搭順風車,來到?了a市的群蠅街。
周念念這一個禮拜中,徒步三天三夜,提前踩好了點。
這片地方雖然偏僻,但物價很?低。
她把?從家裡偷出來的那枚、留著給男寶打?長命鎖的金戒指賣了換錢,然後找到?一片荒廢的爛尾樓,租下了一間地下室。
儘管這裡潮濕、黑暗,還散發著一股陰涔涔的霉味兒。
但姐妹倆起碼不需要?再提心?吊膽,從此?以後,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就是獨屬於她們倆的家。
周念念還買了一張厚厚的床墊,墊在高?高?的破床上。
但是質量很?差,她一坐下去,床墊就塌了一塊兒——裡面?的彈簧彈不上來。
不過盼盼很?喜歡這張床墊。
她揚起腦袋說:「姐姐,這裡比較矮,我可以爬得上去。」
所以,盼盼每次都是從床尾塌陷的那個角,自己慢慢爬上去。
盼盼開心?之餘,也不忘擔心?周念念的學業。
「姐姐……這裡好像離鎮上的高?中很?遠,你上學怎麼辦?」
周念念笑著告訴她,「盼盼不用擔心?,姐姐很?聰明的,姐姐已經轉學到?市裡的群英中學讀書了。」
盼盼又半信半疑,「真的嗎?」
「真的,你看!」
周念念拿出了一身校服,上面?還別著一個印有「群英中學」的校徽。
「怎麼樣,姐姐沒騙你吧?」
其實還是騙了。
這身校服,是周念念在附近菜市場買土豆的時候,看到?有位阿姨穿著,便花錢從人手裡買了過來。
校服又大又舊,極其不合身。
但哄過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就足夠了。
白天,周念念會穿著這身校服出門,假裝去學校。
但實際上,她拐去了那家叫「迷路人」的酒吧。
當年,迷路人的孫老闆還沒有發福變胖。
他的視線嫌棄地掃過周念念全身,「沒長開的黃毛丫頭,我們酒吧里要?你幹嘛?」
周念念低下頭,小聲?道:「我可以刷盤子、洗碗,打?掃衛生……」
求了半天,孫老闆也不打?算留下她。
周念念正要?失魂落魄往外走時,一個染著紫色頭髮、打?著鼻環的女人將她攔住。
她是這裡的dJ師。
一張口,就開門見山。
「妹妹,要?不你跟著我學打?碟?」
於是,周念念就在迷路人里有了一份兒工作。
薪水不高?,但足夠每周給盼盼買頓肉吃。
這一周,周念念在菜市場精挑細選,買回?家裡一大塊排骨。
不成想,盼盼頭一回?吃排骨,居然把?小門牙給硌掉了。
托著下巴,嚇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