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都是群英中學的學生?」
顧尋下意識搖頭,「我倆都不是,我在市中心第一重點……」
話說到一半,又突兀地停住。
像是原本就沒打算跟人交代,只不過腦子一短路,不小心才脫口而出。
談靳楚微微偏過眼。
a市市中心的第一重點中學?
倒是跟那個突然昏迷在棒骨湯店、被送去醫院的小姑娘在同一所學校。
就是不知道……她這會兒醒了沒有。
收回思緒,談靳楚看了眼廁所隔間裡、盛煬那身略顯成熟時尚的打扮。
問道:「他在哪個學校?」
顧尋聞言,也朝馬桶那邊抬起頭。
血淋淋的慘象實在太過有衝擊力——哪怕這是他一手造成。
顧尋又慌忙別回了眼。
「他、他連初中都沒念完,早就不讀書了……」
咽了口唾沫,補充道:「他家就住這邊,平時……經常在附近閒晃。」
「那你呢?」
談靳楚問:「既然能進來迷路人,應該年滿18歲,得是個高三的學生了吧?」
顧尋:「……是。」
「過幾天就是高考,現在還能有心思來酒吧?」
這態度,可比那個張口閉口把「加分」掛在嘴上的祁妙同學差遠了。
「……我們住宿生本來是在學校圖書館閉關的。」
顧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人,「但就在昨天早上……學校操場的塑膠跑道下,被你們警察挖出來了一具白骨。」
不經意對上視線,他又趕緊壓低了腦袋。
「……很多在校的學生都受到了驚嚇,高三年級部的老師們緊急開會,才決定讓我們回家自行複習。」
「我當時也被嚇到了,在家看書老是靜不下心來……再加上從來沒見識過酒吧是什麼樣,這才答應了盛煬的邀請,想著來這裡稍微放鬆一下。」
見談靳楚聽了之後好像沒有什麼反應,而是漫不經心地四處打量著洗手間。
顧尋便挪了挪蹲得有些酸軟的右腿。
「警察同志。」
他舔了舔乾澀脫皮的唇,輕喊了一聲,「您剛才不是問我,過去跟他有什麼矛盾嗎?其實……」
「但我現在沒問你。」
談靳楚語氣淡漠地打斷道。
嫌疑人忽然有了主動坦白的心思,要不然,是整理好了波動的情緒。
要不然……
就是編好了拿來騙警察的話術。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幾個同事估計很快就要到了。
「想說什麼,待會兒留著跟我們回警局,在審訊室里說吧。」
坐到了審訊椅上,他們刑警隊裡,多的是審訊專家能讓人開口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