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走廊乱闪。
“按住他!”
“针!快拿针!”
“妈的又作了——”
混乱中,1o7门外的影子似乎迟疑了一瞬,随即迅退去。
脚步声轻而急促,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插销“咔”一声落回原位。
林燃缓缓松开饭盒,掌心一层粘腻的冷汗。
隔壁的喧闹持续了几分钟,渐渐平息,只剩压抑的呜咽和狱警不耐烦的嘟囔。
走廊重新沉入那种绷紧的寂静里,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刚才门外有人。
目标很明确,就是这间1o7。
如果不是隔壁那个不知名的疯子恰好在那一刻作,引来了巡夜的狱警和护工,那扇门很可能已经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什么?刀子?磨尖的牙刷?还是仅仅是一双想把他拖进黑暗里的手?
他靠在墙上,听着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
医疗监区,并不比外面安全。
甚至,正因为这里病人多、情况杂,某些“意外”更容易被掩盖过去。
后半夜再无动静。
林燃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那条昏暗的走廊,和门外那片静止的阴影。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
也是医疗监区的第一天。
早晨六点,哨音准时响起。
医疗监区的起床时间比普通监区晚半小时,但规矩一样严格。
铁拐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单腿跳着去洗漱。
小浙江悄无声息地滑下床铺。
早饭依旧是窝头咸菜。
林燃沉默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门口。
门上的小窗空荡荡,只有清晨灰白的天光透进来。
八点左右,一个中年男医生来了,身后跟着个推着轮椅的护工。
“1o7林燃,去拍片子。”医生翻着病历夹,头也不抬。
林燃放下碗,挪下床。
护工把轮椅推过来,他摇摇头:“能走。”
“随你。”
医生无所谓,“跟着。”
去医务室要穿过大半个医疗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