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晚心头一紧。
刚刚那一丝感动烟消云散。
她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威胁,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
无论她愿不愿意。
…………
林燃推开312监舍的铁门时,里面四个人同时抬头。
周晓阳躺在下铺,大腿裹着的布条渗着暗红,脸色惨白如纸。
刀疤辉蜷在便池旁,左手托着那根畸形的小指,额头上全是冷汗。
牛哥和麻杆缩在角落,像两只受惊的老鼠。
“燃哥……”周晓阳想坐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燃没说话,一瘸一拐走到监舍中央。
将囚服内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放在水泥地上。
阿莫西林药板,纱布卷,碘伏瓶,止痛片,还有那两支破伤风抗毒素。
最后是苏念晚给的小药瓶——布洛芬。
四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在监狱里,药比钱还金贵。
普通犯人受伤生病,要么硬扛,要么打报告排长队,看狱医脸色。
能拿到这么多药,还是进口的止痛片,简直不敢想。
“周晓阳。”
林燃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过来。”
周晓阳咬着牙,一点点挪下床,每动一下大腿就渗血。
林燃等他挪到跟前,撕开一支破伤风抗毒素的包装。
“裤子脱了。”
周晓阳愣了下,还是解开裤带,露出大腿上那六个血洞。
伤口边缘已经红,有感染的迹象。
林燃用碘伏棉球仔细消毒,动作熟练。
他在警校学过战场急救,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穿刺伤。
消完毒,他拿起注射器,抽出破伤风抗毒素。
“忍着点。”
针头扎进周晓阳大腿外侧的肌肉,药液缓缓推入。
周晓阳浑身绷紧,额头青筋暴起,但没叫出声。
注射完,林燃又给他伤口撒上消炎药粉,用新纱布重新包扎。
“一天换一次药,别沾水。”
他把阿莫西林药板扔给周晓阳,“早晚各一片,吃三天。”
周晓阳捧着药,眼泪又下来了:
“燃哥,我……”
“闭嘴。”林燃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