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闭上眼。
腿很痛,全身都在痛。
但心里那块石头,暂时放下了。
周晓阳受了罚,但命保住了,以后或许还能用。
刀疤辉断了指,从此在监舍里再也抬不起头,只能彻底依附于他。
笑面佛那边暂时退让,但仇恨已经结下,后续必有报复。
码头帮的钱应该到账了,父亲看病的费用有了着落。
秦墨那边,云州案不知道进展如何……
思绪纷乱中,林燃渐渐睡去。
监舍的黑暗里,刀疤辉偷偷睁开眼,看向林燃的方向。
昏暗中,那个年轻人静静躺着。
呼吸平稳,仿佛刚才的狠辣与决断都不是他做的。
但刀疤辉知道,从今往后,312监舍——
不,整个三监区,都不会再有人敢小看这个叫林燃的年轻人。
他低头看看自己畸形的小指,苦笑一声。
心里那点最后的不服,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有些人是狼,有些人是虎。
而林燃……是那种能在狼群和虎穴中,硬生生撕出一条血路的怪物。
跟这种人作对,会死得很惨。
但跟着他……或许,真的能活下去。
…………
第二天上午,林燃左腿肿得更厉害了。
走路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胫骨处传来钻心的钝痛。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扶着墙,慢慢挪到监舍门口。
“燃哥,你好点没?”周晓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虽然他的伤明明更痛,大腿裹着厚厚的布条。
三刀六洞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吓人。
“嗯。”林燃应了一声,“报告,犯人林燃,申请诊治!”
犯人不是想看病就能看病的,他这是码头帮早就安排好的“赛后服务”。
牛哥和麻杆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刀疤辉抱着缠满布条的手,坐在便池旁呆——
他的小指昨晚被林燃用两块木板夹住固定,虽然接上了,但以后能恢复多少功能,谁也说不准。
狱警来了,林燃没再看他们,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早起的犯人们端着饭盒排队打饭。
看到林燃一瘸一拐地走过,不少人都投来复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