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有千百種活法,敢於踏出一步就很好。
至於其他人,不是他們沒踏出來,只是人的性格各不相同,所想要想做的也不同,在那處的他們也不差。
林真道:「站到左邊的,這兩天就跟著我學怎麼上妝,怎麼跟客人介紹我們的貨,要說得麻溜,還要讓客人信服。」
「右邊的就由牛管事領著,辦好水粉坊和鋪子後院的事,不管是去沒去鋪子裡的,都是咱們林氏水粉坊里能幹的人。」
「牛管事,把衣裳拿上來。」這些衣服是買了鋪子後林真就叫牛大去州府的一家鋪子裡買的,共分為三種,一種是在一樓給客人講解貨物的女娘和哥兒的,整體是米灰色。
女娘的上襖下裙,哥兒的圓領斜襟長袍,為了方便,和他以前穿的一樣,配條絲絛。
在二樓給夫人小姐試妝的又不一樣,顏色要清些,稍微淺一點的藍色。
另一類則是林真讓牛大去人牙子手裡買的做過伺候人的活兒的女娘和哥兒,穿的是米黃色。
這些女娘和哥兒在原來的主人家就是做慣了這類活兒的,懂裡面的規矩,細心。
林真剛才就說過去鋪子那邊幹活的人有衣裳,沒選的也不會嫉妒。
林真道:「現在你們都還在一條線上,沒確定哪些去一樓,哪些去二樓,所以衣裳先放在這裡,等學了這兩天,我再按照你們所擅長的來分。」
「還有你們,」林真看向那些貌似沒被點到名的漢子,「重一點點活兒就要看你們了,咱們都不能掉鏈子。」
「知道了!」大傢伙全都意氣風發。
待在人群里的春娘和幾個女娘哥兒,心頭也湧現出不一樣的滋味。
一個個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跟著林老闆學,把事兒辦好,不能白吃白喝林老闆的。
而那些林氏水粉坊的工人們也是一樣的想法。
接下來,林真把玉容粉花露口紅,以及香皂雪花膏的用處用法,再仔細地跟這些決定去鋪子幹活的女娘哥兒說明白,叫他們互相給對方化妝。
有點基礎的春娘等人還好,上手得很快,平日裡悶頭幹活的那些女娘哥兒剛開始畫出來的東西實在是有點……
「哈哈哈哈哈。」一個平日裡性子就活潑的哥兒瞧著旁邊女娘臉上的眉毛,笑得差點兒憋過氣去。
其他人也看過去,紛紛露出笑容。
給女娘化妝的哥兒臉紅了,諾諾地道:「不好意思,我給擦了。」
女娘大氣地擺擺手:「沒事兒,你再多試幾次。」
率先笑出聲音的哥兒也瞧著自己手底下沒抹得勻,顯得膚色不好看的臉道:「我也還要多練幾次,就是這玉容粉花露浪費得喲,我心疼。」
在旁邊教他們的林真望著那兩條蜈蚣似地眉毛,也忍不住笑。
不過他也發現了好些個畫得不錯的,已經有模有樣,出他這個半吊子了。
夜幕降臨,一日時間很快過去,次日,女娘哥兒們沒和往日一樣做工,而是被林真帶著學化妝,被牛大帶去鋪子那邊熟悉東西。
到了晚上,這些跟著學化妝的到底是在一樓還是二樓已經分出來了,春娘和好幾個有上妝基礎的都分到了二樓,妝上得沒那麼好,但把東西背得溜熟,嘴皮子溜的則分到了一樓。
兩邊都不靠的也不氣餒,跟著其他人在後院和水粉坊做事。
林真把淺藍色的下裙,白色上襖遞給春娘:「明天你們先來一號院,我來跟你們一路去鋪子那邊。」
「好。」春娘拿著上好的棉布做的衣裳,許久都沒有露出笑意的唇角有一絲鬆快。
她對林真道:「老闆,我們都會好好做事的。」
「我知道,明天開張後的席面你們也來,跟著大傢伙一起熱鬧熱鬧。」
「是。」
春娘拿著衣裳走到旁邊了,下一個是個哥兒,除了圓領斜襟的長袍外還有一條絲絛。
分發完以後,林真讓他們今晚回去睡個好覺,明天都要精精神神地去。
第27o章
那間由兩間鋪子打通,合併成一間鋪子的鄰居們發現今天熱鬧得很,天還沒亮就有人拉著一輛輛馬車趕來,從旁邊的門駛進後院,一陣聲響後空馬車開出來,過一會兒又裝著滿滿的東西回來。
旁邊賣金銀飾品的掌柜站在自家鋪子門口,望著煥然一,只看外面就叫人覺得不一般的鋪子:「聽說這鋪子是廣順巷林氏水粉坊的鋪子,那賣的也是胭脂水粉了?」
「想來是,跟咱們鋪子的生意不衝突,不礙事。」
掌柜的瞧了一眼自己的夫人:「如今這州府城裡誰不知道林老闆是知州大人的叔叔,就算他在我們旁邊開一家金銀鋪子,你我還能怎麼著。」
掌柜的夫人一想也是,他們家裡自然也有點關係,但能給他們庇護的不過是衙門裡的小吏,跟知州大人不成比,林真真要以勢壓人,他們也不能怎麼著。
金銀鋪子的掌柜道:「離這麼近,不能裝看不見,不管賣的東西如何,待會兒你和我都帶一份祝賀之禮瞧瞧去。」
「都聽你的。」
兩夫妻正說著話,就看到穿一身黑色羅衫,頭髮用條釘著珍珠的髮帶繫著的林真帶著三十多個穿淡藍色米灰色的女娘和哥兒往這邊走來。
那些女娘和哥兒面貌都很精神,肌膚細滑剔透,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氣才養得出的好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