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要保證二樓的採光和通風。
林真在一樓二樓的門窗處畫了一筆,把手裡邊能想到的材料全想了一遍,能達到他要求的,也只有玻璃了。
但是製作玻璃必須要有石英砂,林真來州府一個多月了,還沒有出去走過,自然也沒看到過這玩意兒。
沒有玻璃,那就只能用現在窗紙,選用上好的窗紙,保證透光度,將門和窗子的尺寸擴大,營造更好的採光通風效果。
但再好的窗紙肯定都比不上玻璃。
林真轉了轉手裡的炭筆,在自己隨手列出來的燒制玻璃需要的材料下面畫了一筆,要是有玻璃,他就用來賺錢了,比拿來做門窗好。
先將柜子,櫃檯,以及他需要的木質沙發的樣式,案幾等勾個線條出來,本來順嘴叫鹿鹿去喊牛大來。
喊出口之後才想起牛大剛才本來也要隨著他一起來的,但走到半路就被一號院子的護院找回去,說有點兒事兒要他處理一下。
他止住鹿鹿的腳步:「我自個兒去吧,讓人套輛馬車。」
鹿鹿已經習慣他剛回來就往外邊跑,時時刻刻都不得閒了,答應了一聲便往外走。
剛走到門外,突然看到從廊道那兒來的顧凜,連忙退到一邊:「大人。」
「嗯。」已經從衙役的口中知道林真回來的顧凜抬腳走進去。
聽到腳步聲,林真還以為是鹿鹿有什麼地方沒聽清回來問自己,抬起來頭,看到是顧凜,招手讓他過來:「今天買下了兩間鋪子,你來瞧瞧。」
顧凜身上還穿著那身緋色官袍,襯得人俊氣威儀,他走到林真身邊,微微彎下腰去看。
林真指著鋪子的大門:「這兩間鋪子是並在一塊兒的,把中間的牆拆了,重休整。」
「這幾道門要做得大一點,讓外邊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我們賣的東西,這些地面也要換個樣子,我現在琢磨著去找燒窯的,問他們能否燒出平整的瓷片來,這麼厚,」林真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鋪在地上,絕對會很亮堂。」
「還有這塊……」林真坐在椅子上說著,顧凜默默地聽,光是聽著林真的描述,加上他畫的圖紙,就能想像得到這間鋪子日後絕對驚艷眾人。
只是這裡頭的花費也不便宜,大塊的瓷片,開闊的門窗,大櫃檯小櫃檯,以及裡邊所用的擺件,幾千兩銀子砸進去不一定能弄好。
林真道:「其實這些門窗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林真故意逗他:「用琉璃的效果更好。」
顧凜低頭望著他:「琉璃?」
「對啊,琉璃透亮,陽光能夠穿透,還能擋風遮雨,要是能夠把鋪子的門窗都用上琉璃,肯定很不錯。」
「……」至今為止沒賺過銀子,私房錢都是林真給的碎銀,以及剿滅流民軍時得的賞的顧凜突然覺著自己好像……養不起自己的夫郎了。
他把林真圈抱著:「離州怕是沒有如此多琉璃。」
「縱是把京都的琉璃全找來,也不夠。」林真瞧著他臉上那細微的,不會被別人所察覺到的神色,笑著拐了一個彎。
告訴顧凜那也就是他想想,真有這麼多玻璃他直接弄成各種各樣的奢侈品賣出去得了,比用在門窗上值得。
並且物以稀為貴這道理天下人都明白,要是他真把玻璃用在門窗上,再把玻璃器皿賣出高價,別人只會覺得他宰人。
兩人現在的姿勢,林真一抬頭就能看到他的下巴,後背還隱隱約約貼著他的身體。
他往前邊兒坐了一點點,問他:「今天不忙?」
顧凜:「耕種過後其餘事皆可以放一放,這兩日與官朋就緊挨邊境的縣、鎮禦敵公文商議數次,等此次衙門所有人到鄉里查看農事後,一一巡視一番。」
離州有兩難,一是耕種難,產出太少,百姓食不果腹,二是與車羅國接壤,車羅國近年一直不太平,一到冬天就要劫掠邊境的村鎮,百姓苦不堪言。
兩樣都是數任離州知州沒能解決的難題,熬到顧凜上任。
耕種難的問題在曲轅犁、堆肥、糞水以及州府衙門賒欠糧種的情形下有了進展,就看今年秋天的收成如何。
效果好,明年耕種的陣仗根本不是今年能比的,屆時離州上上下下的縣、鎮都要投入進來。
至於第二難,這問題牽涉到的可不少,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的。
他一說,您真想起自己之前答應顧凜跟著一起去查看農事,道:「去查看農事是哪一日?」
「後天。」
「那我今天明天把手裡這些事兒交代給牛大,我跟著你們一起去。」
「對了,」林真問,「這回去是騎馬吧?我要不要先學騎馬?」
衙門裡的官朋高通蔣靖,和下邊的兩班衙役看著都是會幾手的,要是帶著他這個戰五渣,怕是要拖後腿。
他不等顧凜回答道:「晚上你教我騎馬,就算不能跑,也要能在上邊不掉隊。」
顧凜垂眼,看著被自己圈在懷裡的林真,答應了:「嗯,我晚上牽一匹溫順的馬,到城外教林叔。」
「那我現在去把手裡的事兒做一做,明天再去找牛大,把沒做完的吩咐給他。」
「我隨林叔一起去吧,今日公務已處理完。」
林真抬頭看著他,自然不會不答應,等鹿鹿站在門外稟報套好了馬車,林真在前,顧凜落後半步,走出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