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瘦竹竿兒的命令,遠遠地盯著他的人看到他上了船,皺著眉回去復命。
「巴爺,小的親眼看到那個哥兒登上船走了。」
「砰!!!」被叫做巴爺的高大男人沒想到自己看上的東西會從自己手心裡飛走,怒氣翻湧。
瘦竹竿兒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道:「巴爺,咱們這次手裡貨多,還有一批沒到,那個哥兒就算了——」
他話還沒說完,高大男人面目猙獰地道:「我龍巴這裡就沒有算了兩個字!」光是想到那個妖精一樣的哥兒,龍巴就口乾舌燥,經他手的女娘哥兒那麼多,從來沒有一個給他這樣的感受,不攥到手裡他渾身都難受。
他咬牙切齒地對來報信的人道:「既然是州府那邊的人,肯定還會回來,你再叫兩個人盯緊了,只要那個哥兒踏上東陽郡,立馬給我把人盯死了!」
「是!」這個小嘍嘍之前就聽瘦竹竿說過,那個哥兒身邊的人是練家子,不敢太靠前,怕引起那些護衛的警覺。
但僅僅是遠遠地望著,他就明白為什麼巴爺這麼激動了,那哥兒的模樣真是生得絕了,是他幹這行以來從來沒見過的絕色。
要是他能得到這樣的絕色,絕對不會脫手賣給別人,自己日日夜夜看著都要多活許多年哪。
林真是離州知州叔叔的事兒瘦竹竿兒並沒有跟下面的人說,望著高大男人的模樣,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第241章
前段時間林真和顧凜走6路去離州,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但是從東陽郡河口到京都,登船的第五天下午就到了。
林真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京都和離州氣候的過渡段,登船的時候他還穿一身秋衣,船行駛到第三日他就被頭頂的太陽曬得熬不住了,回船艙里換了一身青色的羅衫,手裡的扇子一刻都沒有離手過。
而進了京都,氣溫更高。
林真站在甲板上,手裡的扇子擋在額頭那兒,已經戴上了面具的面容隱在後頭,只有兩個框框裡露出眼睛,望著前前後後的商船:「閆哥,咱們的船靠岸之後就不動了,在這兒停泊三五日,待我賣完了貨再掉頭回去。」
閆滄海望著他因為陽光而微微眯起來的眼睛,道:「你不到京都城裡,這貨要怎麼賣?」
「等客人上門來買,」林真笑著,吩咐身後的周正初幾人,「你們就按照我說的那個法子,先按照名單上的名字和住處,一一跟那些貴夫人貴女府上的下人傳句話,有的玉容粉花露還有口紅到了,若是想要購買,便到運河口掛著閆字旗的商船上。」
「然後再花點小錢雇街上那些義堂的孩子,讓他們在街頭巷尾大聲吆喝,想買玉容粉花露口紅的,來這兒就能買到,貨不多,賣完即止。」
旁邊的閆滄海聽他這意思明白了,林真之前說的在京都做過胭脂水粉不是假的,甚至還有些名聲,讓他篤定那些愛美的女娘哥兒聽到這消息就會趕來買。
閆滄海回頭看向裝了八馬車貨的船艙,實在想看看林真要花多少時間能賣完。
周正初幾人沒來過京都,但是林真的要求不難,幾人對著林真抱拳行禮之後就下了船,隨手招來個搬東西的苦力,指著上面的地兒讓他帶路。
苦力是京都人,一聽周正初他們嘴裡的府邸名字和住處,腦門上爬滿了汗:「各位爺,這,這都是小的惹不起的人物,要是衝撞了貴人,有幾條命都不夠丟的啊。」
方才周正初接過林真遞到手裡的這本冊子的時候也驚疑了一下,只見冊子最上頭寫著:
史府,史夫人,居於東城xxx,後面還備註她的丈夫是工部尚書。
第二行,則是永安侯侯府的詳細地址。
第三行是內閣大學士府邸的詳細地址。
……
一眼望下來,這些人全都是京都高官顯爵的夫人或者小輩,單單拎一個出來名頭都不小。
可她們都是林真冊子上的一串文字,是等著周正初他們幾人去通知林氏水粉坊做出的貨到了的客人。
周正初道:「你只負責帶路,其他的自有我們來辦,縱使有禍事,也是我們擋在前頭先遭殃,你怕什麼?」
苦力:「……」
這話好像也對。
周正初往京都城走去:「跟上吧,和我們跑這一趟,給你四個活兒的錢。」
一聽說給四個活兒的銀子,苦力臉上的擔憂散了不少,跟上周正初幾人的步子,按照周正初說的,先帶他們到史府。
史府是最靠近宮城的院落之一,這樣熱的天氣,看守大門的下人依然一絲不苟,身上的衣裳穿得整整齊齊,連絲褶皺都沒有。
看見周正初等人往這兒來,史府看門的人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周正初叫幾人在離史府大門還有十幾米的地方等候,自己邁著步子走過去。
「站住,這裡是史府,不可隨意靠近。」周正初腳步才剛動,察覺到他意圖的守門的下人站在威嚴肅穆的大門前道。
周正初抱拳:「這位大哥,在下外地行商身邊的人,我家主子受離州林老闆的囑託,給史夫人帶幾句口信。」
「那位林老闆姓林名真,曾在京都做過玉容粉花露還有口紅的生意,現在在離州開了水粉坊。由於林老闆脫不開身,不能親自來京都處理這一批貨物,遂將貨賣給了我家主人,現已運到了京都,從今日起於運河的閆氏商船上販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