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蚌殼後,裡邊竟然是一座微觀的,材質與蚌殼有些像的亭台閣樓,最頂上的微觀閣樓上卡著一顆白潤的珍珠。
林真撥了撥微觀閣樓上卡著的珍珠,想起他喝醉後送自己許多與珍珠有關的東西那回。
一手拿著打磨漂亮的蚌殼,林真另外一隻手伸過去一些,握住顧凜的手指。
顧凜黑沉沉的眼睛望著他。
林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前幾回還叫我吃你的嘴,現在怎麼不會了。」
然後林真親眼看著顧凜冰冷的眉眼染上一點點紅色,向著耳朵,脖頸蔓延。
連帶著被他握著的手都升了溫。
顧凜望著他,「我現在會了。」
林真勾著略略有些飽滿的唇:「會什麼?」
「會吃真真的嘴。」
好傢夥,原本是想逗他的林真發現自己扛不住他直直地說這種話,心底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會到什麼程度了,你都能吃出花兒來了。
他趕緊把自己的手往回抽,溜了溜了。
然而顧凜反客為主地將他手握在手中,手圈著他的手腕,低頭在他食指指尖親了親,紅著耳朵和脖頸,眼睛卻定定地望著他:「在東陽郡,想真真。」
第232章
走出正堂的時候林真腳都發飄,他低著頭摸著自己的嘴,腳步匆匆地往自己房間裡走去。
剛進屋子,就聽到離自己屋子不遠的顧凜讓下人備水沐浴的聲音。
林真:「……」
知道得越多,越不好糊弄了,等他年紀再大些……
他拍拍腦袋,把剛才的事兒拍下去,坐到桌案邊掏出小冊子。
玉容粉和花露口紅的生意算是步上了正軌,等第一批商品出來,就要運到東陽郡河口,然後裝船送往京都。
從自己離開京都到現在,差不多二十多天了,京都顧客手裡的玉容粉應該還有,但保質期不足十天的花露鐵定沒有了,而從離州送花露和玉容粉過去,哪怕此時最快的交通工具——船,也要六七天才能到,送到京都花露的保質期也差不多到了。
靠在椅背上,林真琢磨著這個難題。
想要延長花露的保質期,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往花露里添加防腐劑,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材料的匱乏讓他找不到安全的防腐劑替代品,花露是直接擦到臉上的東西,一丁點意外都有可能引起其他更嚴重的後果。
那就只能從包裝上下功夫了。
瓷盒瓷瓶這門生意林真那天最終還是交到了馬掌柜妻子的弟弟手裡,他親自看了一圈,手藝雖然比不上京都自己定的那家,但在州府已經是最好的了,老闆也很謙虛,看了林真給的圖紙說先燒一些出來,送給他看看,沒問題了再下單子。
雖然東西還沒送來,但是衝著他這個態度,以及在他店裡看過的東西,林真已經打算把這門生意交給他。
瓷盒和瓷瓶都是旋開的設計,方便運輸,但是沒有多少密封性可言。
林真拿著炭筆在紙上邊畫瓷瓶邊思索,突然,他手裡的筆頓住,有了眉目,炭筆在瓶蓋那塊兒畫了一筆。
沒有防腐劑,那就只能從細菌的消殺和瓶蓋上下功夫。
花露裝瓶前將瓷瓶放進蒸籠里高溫蒸過,裝進花露後再融臘封住瓶蓋,最大限度地將保質期延長。
不過這樣一來需要的人手更多了,還要來一次招工。
林真沒有顧凜忙,起床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幾隻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鳥兒在窗台上嘰嘰喳喳地梳著毛,小小的影子透過窗紙印進來。
鹿鹿開窗的瞬間,這些鳥兒拍著翅膀飛走了。
林真穿好衣衫洗漱,吃完早飯就到廣順巷去。
給他做工的女娘哥兒還有漢子們忙活了一會兒了,看見他進來紛紛打招呼:「林老闆。」
「林老闆。」
「林老闆。」
「……」
林真點點頭,走到正在把昨天過濾出來的,最細緻的米漿沉澱物搬到外邊晾曬的小組,捻起一小塊用指尖碾碎。
這是最貴的黃鸝米做的,不注意看跟普通的白米米粉差不多,但是放在一起又不同,有些微很嫩很嫩的黃。
林真沒把自己碾過的一丁點米粉放回去,拍了拍手對鹿鹿道:「第一批粉再晾兩天就差不多了,對了鹿鹿,你待會兒再寫份招工的啟示,這回招十個女娘哥兒,另外招兩個會讀書寫字的。」
「十個女娘哥兒的工錢跟他們一樣,會讀書寫字的那兩人一個月一兩五錢銀子的工錢,一年有四身衣裳。」
十個女娘哥兒專門做包裝,蒸瓷盒瓷瓶,以及裝好之後澆臘密封。
兩個會讀書寫字的林真打算帶在身邊一段時間,讓他們了解生意的基本流程,記帳辦事。
旁邊幹活的人聽到林真又要招人,心裡都很激動,他們進來這裡做事的事兒晚一步知道的親戚朋友都羨慕壞了,一天往家裡跑好幾趟,就想從他們這裡知道招工的信息。
他們也想讓親戚朋友們吃上這碗飯,現在終於有機會了,等回去他們就趕緊把這個事兒告訴親戚朋友,至於進不進得來,就不是他們能夠知道的。
等鹿鹿弄好招工啟示,林真帶著她又往人牙子那裡去。
人牙子一看到林真就像看到了財神爺,笑容滿面地迎上來,「林老闆,在下昨天給您挑的人不錯吧,個個都是手腳齊全身體壯實的好苗子,只要給吃兩頓飽飯,什麼活兒都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