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邊演過《梅娘》的角兒看老班主這麼高興,簡直跟當年《梅娘》排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不由得趕緊問:「這回的戲本子真這麼好!?」
老班主:「你誰都可以不信,不能不信林老闆。」
「林老闆,咱倆都不是外人,我給你個實心實意的價,一千五百兩銀子買這話本子,你看如何?」
「嘶——」
旁邊的千紅戲班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戲班雖然紅,但是出去一次也就一百多兩銀子,少的時候五六十兩。
這玩意兒畢竟不是必須品,請得起的也就那麼些人,一個月有七八場戲算不錯,十四五場戲那就紅火,千紅戲班最紅的時候一個月唱了二十一場。
但是這麼多銀子要養活的人也不少,老班主占大頭,火的角兒占幾成,再按照在戲班子裡的重要程度分配,最少的一場戲也就十幾文錢,還不包括賣身進來連銀子都不能要的。
老班主給的這個價錢,在他們眼裡著實是很真心實意的高了。
林真瞧著老班主:「你這價,倒叫我不好回。」
老班主笑眯眯:「知道林老闆的性子,我就不打彎彎繞了嘛,這確實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了,以後林老闆有了的話本子還想著我,我就在心裡給林老闆多念幾句阿彌陀佛。」
一本話本子一千五百兩,放在哪兒都是高價了,林真看老班主這麼爽快,便道:「那這本話本子就是班主的了,不過我上本話本子是六年前,下本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老班主這根魚線放得有點長。」
老班主一想到林真這麼些年才出兩本話本子臉也歪了歪,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把林真按在桌子面前天天寫,這多好的故事啊,藏在腦袋裡簡直是筆大得不得了的損失,給更多的人看才好。
但奈何林真本事不小,不靠任何人吃飯,他想壓都找不到地方壓去。
但是也不虧了。
老班主望著林真,覺著林真絕對不會止步於此,自己也算是提前打好關係,多條人脈多條路。
給他送完話本子,林真就回家了,先去租的房子看看最近幾天的進度。
他一進去,看門的買來的下人就連忙彎腰行禮:「老闆。」
林真問他:「最近幾天有沒有看見奇怪的人來這兒?」
他想了想,加了一句:「也許不是在這兒,可能是從我們院子周圍路過,但是形跡可疑的。」
守門的道:「有幾個,在院子周圍來來回回了幾遍,小的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住戶,但是他們時不時地看著院子。」
「還和之前一樣,他們不動你們就別動,也千萬不能叫人混了進來。」
「是,小的明白。」
林真問完話就進去了,剛踏進院子掃著地對老婆子踩著腳步小跑過來,給他行禮:「老闆。」
林真把手裡買來的一大塊五花肉遞給她:「大傢伙天天做活,這塊肉下午燒了吃吧。」
「是,是,小的待會兒就洗乾淨做上,」老婆子看見那塊肉,看著林真的目光就像看菩薩一般,至今對自己一家過上這樣的好日子還猶在夢中。
無數次慶幸他們一家一定是上輩子積了德,才會被林真這樣好的主家買回來做事,不止他們,這院子裡誰不是苦命人,現在都好了,都好了,他們天天想著點都是林真平平安安,發大財,讓他們能夠在這兒一直待下去。
第217章
林真一共買了四個哥兒,三個女娘,以及看門的漢子和老婆子以及他兒媳、兩個孫子這一家,總共十二個人。
他們一天就住在這間院子裡,淘米磨米漿曬米漿,然後把陰乾的粉送到林真那兒,再由林真做最後的,也最重要的調色。
林真走到正在磨米漿的兩個哥兒那兒,看了下桶里的米漿:「這是第二道?」
做著活兒的幾人看見他過來,都停下手裡做著的事:「剛剛開始磨第二道。」
林真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要圖快,慢慢地磨,才能出好米漿。」
「是,老闆。」幾人都怕林真不留他們在這裡幹活兒,馬上又投入了淘米磨米漿,陰乾米漿的流程里。
瞧了會兒的林真回跟顧凜住的院子去了,最近這些日子他忙著玉容粉和花露,還有《白蛇傳》,除了前天找顧凜榜《白蛇傳》潤色,都沒有好好跟顧凜好好坐下來吃吃飯說說話了。
他手裡還提著給兩人買的菜,走進院子發現屋裡靜悄悄的,林真先去灶房把菜放下,洗了個手才去書房裡找顧凜。
就見顧凜坐在桌案後,手裡的毛筆在雪白的紙上寫著什麼,還帶著幾分青澀,但是已經初見成年後雛形的臉龐和身段在融融日光里就像道觀里吃香火供奉的泥塑道君,沒有情,也沒有欲。
林真走過去,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出去的時候你就在溫書了,休息一會兒吧。」
顧凜依舊寫著自己的字,垂著平直的眼睫,沒有看他。
林真摸了摸鼻子,知道這個小崽子在鬧勁兒,算起來自己這段時間跟他說過的話不過二十句,其中十句還是在自己找他潤色的時候說的。
其他時候忙得快要飛起來,他也知道自己累,所以沒有打擾。
林真捏住他的筆頭,坐在堆著書的桌案上,被捏住筆頭不能寫字的顧凜終於看向他,看著他踩在地上纖長的兩條腿,看著他坐在桌案上的弧度驚人的臀,看著與臀相比細得叫人有種一巴掌就能完全握在手裡的腰,看著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