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主在唱戲的時候就看到林真跟在那位與何夫人身份差不多,坐在正中間的史夫人身邊,邊等著手底下的人收東西邊道:「看來林老闆有所收穫呀,恭喜恭喜了。」
林真抱拳道:「要不是老班主帶我來這兒,我還找不到頭緒呢,該跟您說聲謝。」
老班主連忙道:「林老闆說的是哪裡話,今兒的事咱們門清。」
「唉,這京都能賺銀子,要操心的事兒也不少,就如同今天,一句話不對所有人都要遭殃。」
「以後這樣的生意,能推我就儘量推了,小命兒最重要。」
林真點點頭,覺得老班主這個決定是對的,在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眼裡,千紅戲班就是給他們逗樂子解悶的玩意兒,沒必要為了那麼點銀子不小心丟了命。
離開那群貴夫人貴女的聚集地,老班主還有幾個同樣男扮女裝的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逗留,打算找個僻靜的地兒待到人散的時候趁亂混出去。
林真也和他們一道,忽然,就在他們一行人往沒多少人的地方走去的時候,盛裝打扮的女娘哥兒們發出驚呼聲,不知道在幹什麼。
千紅戲班演梅娘的那個角兒看林真不解,道:「開始選花主了,女娘和哥兒在給自己認為最合乎花主的人投花呢。」
「到最後數花,誰得到的花最多就是這一年的花主。」
她還沒說完,離他們不遠處的嚴嚴實實的人群就發出劇烈的歡呼聲,各色繽紛的花朵四處亂飛。
角兒說著說著看向林真:「林老闆若去,必叫往年的花主黯然失色。」
林真搖搖頭:「我就不去湊這份熱鬧了,咱們去那兒怎麼樣?」
他指著前邊的一處稍微平緩些的小坡,因著景色平平無奇,大傢伙又去選花主了,周邊都沒什麼人。
千紅戲班的人點頭,一行人往那兒走去。
足足選了兩個時辰的花主才選出來,然後盛裝打扮的花主帶領女娘和哥兒們到花神山上拜花神,並把賜福過的泉水賜給人們。
一天熱鬧就這麼落幕了,玩得盡興的女娘還有哥兒跟著家人或是熟人,說說笑笑地往回去的路上走著,東西幾乎全都賣完的小攤販們也高興,挑著空扁擔回城。
林真也在和老班主告別,他道:「的戲本子,班主過個五六日到淮四坊左邊,一家專門賣鮮花的店往前三百米左右還沒開門的店鋪來拿。」
老班主臉上的興奮之色壓不住,當年憑藉著《梅娘》,他的戲班子一躍成為當時最炙手可熱的戲班,現在吃得也是當時的老本。
現在竟然又得了林真的戲本子。
林真道:「既然在那些貴夫人面前說了有戲的話,那便不能食言,否則以後問起來絕對是樁麻煩事。」
「老班主可要準備好銀子,這回的戲本子可不比上回便宜。」
生意歸生意,人情是人情,林真原本就打算去給老班主送份禮,但那可和兩人之間的生意沒什麼關係。
老班主心滿意足地笑道:「林老闆放心,定會給你個滿意的價格。」
「那我便先行離去了,改日再見。」林真給千紅戲班的人抱拳行禮,匯入人群,很快便消失不見。
千紅戲班的老班主望著林真的背影,對身後的戲班的人道:「咱們戲班子能有今天,皆是林老闆的《梅娘》的功勞,又有一本戲,成為京都第一戲班指日可待。」
林真剛出現在戲班裡,對他還有些敵意的角兒道:「這位林老闆……性情可真好……」
老班主點頭:「從以前就是這般豁達的性子,這麼幾年還是沒變。」
第211章
林真從城門進來的時候天還沒黑,大街上的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當又一次親眼見著一個人跟傻了似地撞在牆上,他走進一家店鋪,買了一個帷帽戴在頭上。
絲絲遺憾的嘆息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林真多少覺得這有點過於誇張了,加快腳步趕回家,他剛走到店鋪門口,來找顧凜溫書的黃玉文陳幸還有鍾嚴正好從裡邊走出來,看到戴著帷帽的他行了禮問:「敢問閣下來此有何事?」
林真把帷帽摘下,把鬢角下散出來些許的頭髮夾到耳朵後邊,「是你們林叔。」
「……」
三人望著眼前盛裝打扮的林真,目光微凝,這樣的林真跟他們從前見過的大不一樣,像是將明珠上的塵土都拭去,無論是誰都會被他的華光所吸引。
忽然,就在三人站在原地沒開口的時候,顧凜大步從後院走出來,將站在他們面前的林真拉著,往裡邊走。
林真手裡都帷帽差點兒掉到地上,他對三人道:「門我待會兒來關,你們慢走。」
三人直到林真的身影消失在後院與前邊鋪子連接的門後,才回過神,只是三人都沒說話,有些尷尬地往外走。
怎麼說,他們就是突然見到這樣的林真有些被震撼到,並沒有其他的心思。
而林真被顧凜拉著回到後院,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嘴唇就被含住,像之前他做的那樣,顧凜的射頭舔開他的唇,像是要將他吞進肚子裡一樣緊緊地纏著。
林真一開始還能跟上節奏,等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微微修理過的眉毛便皺了起來,然後受不了地往後仰頭,顧凜這次沒有追著繼續吻他,而是緊緊地摟著他,唇射落在他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