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上了薄薄的一層,做點修飾就行了。
就連眉毛都不用修,他本身的眉毛就很好看。
突然,林真正端詳著他的五官的時候,被他捧著臉的顧凜睜開眼睛,黑沉沉的眼眸望著他。
他們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這麼親密過,尤其是知道他們從前關係的黃玉文等人面前,一直保持著長輩與晚輩的距離。
可是現在當著三人的面,林真捧著他的臉,而且還有些不自覺地把身體往他跟前挪了挪,就像依偎在顧凜的懷裡。
林真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直起腰,把凳子移開一些就,問唯一的觀眾鍾嚴:「怎麼樣,這個買賣做不做得?」
「林叔總有巧思,做什麼生意都叫人眼前一亮。」鍾嚴真心實意地道。
林真對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也很滿意,將粉還有花水收起來。
除了花水、粉,林真的計劃里還有口紅,口紅的製作比粉和花水簡單多了,買些市面上能見到的天然色素,蜂蠟等東西,半天時間就能做出來。
所以花水的蒸餾和粉一完成,林真就鬆快了。
兩日後,林真把包裝好的粉,花水,以及四管不同顏色的口紅裝進一口填充了棉花的小箱子裡,跟顧凜打了聲招呼往京都城裡最大的幾家胭脂水粉鋪子走去。
林真選中的第一家胭脂水粉鋪子就在南城的正中心,從打聽來的消息看,是近三四年才開起來的,專門賣南邊的胭脂水粉,有些名聲。
這回的水光粉他們家也有賣,量還不少。
林真拎著自己做得東西走進這家名為芙蓉閣的店鋪,四處看了一下,只見這家胭脂水粉鋪子占地面積很是寬廣,而且分上下兩層,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柜子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胭脂水粉、香膏口脂,這會兒時辰還早,店鋪里還沒有客人上門。
所以他一進去小二就上來了,「這位夫郎,您想要些什麼。」
林真收回目光,道:「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是想跟你們店鋪做筆生意。」
小二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道:「夫郎也懂製作胭脂水粉的手藝,想把東西放在我們鋪子裡賣?」
林真點頭:「是。」
小二見怪不怪地道:「那夫郎等一下,我去跟我們掌柜說一聲。」
於是林真就在這兒等著,聞著空氣里有些雜亂的香味。
「掌柜的,就是這位夫郎,想把東西放在我們鋪子裡賣。」小二很快就回來了,林真轉過頭去,就看到以為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從樓上下來。
他看見林真的時候眼裡閃過驚艷,語氣都柔和了一些:「夫郎做的是胭脂還是粉,還是其他的。」
林真拎著箱子:「粉,潤臉的水,還有口脂。」
「夫郎會的還不少。」
林真以為他會讓自己拿東西給他看看,哪想到這個掌柜只是直直地看著他,道:「那不知道夫郎進我們店之前知不知道我們店裡的規矩,不管什麼貨,粉、胭脂都是十文,口脂要略便宜一些,八文。」
好傢夥,林真簡直被這個價格驚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店裡的這些胭脂水粉,賣給客人幾乎都是一兩銀子以上。
而這個掌柜的連東西都沒看,就給了這麼一個離譜的價格,實在是叫人不能接受。
他看著這個掌柜:「就沒有可商量的餘地?」
掌柜的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他:「出了我們芙蓉閣的門,不管夫郎去哪家,都是這個價。」
「其實夫郎若真是手藝了得,可以跟我們芙蓉閣簽份契約,專門給我們芙蓉閣做胭脂水粉,所得的銀錢比這還高些。」
林真連打開自己箱子的想法都沒了,說了一句不用了,拎著箱子往外走。
那掌柜的被拒絕了也不氣,笑眯眯地道:「夫郎要是什麼時候變了主意可以再來,還是咱們之前說的價。」
林真已經走出芙蓉閣了,他微微皺著眉,想著這個掌柜的話,慢慢踱著步子,到了第二家同樣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進去之後小二同樣招待了他,聽到他要把自己做的東西拿來他們鋪子裡賣,也沒叫掌柜下來,直接報了跟芙蓉閣掌柜說的一模一樣的價格,口脂還要便宜一文。
林真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到了第三家第四家同樣如此。
突然,就在他明白了裡頭的些許門道的時候,一個穿著有些落魄的老婦叫住他:「哥兒,我看你從煙雨樓里出來,也是個做胭脂水粉的手藝人?」
其實老婦一開始也沒有往這方面想,只是林真剛出來的這家胭脂水粉鋪子跟他前面進的鋪子挨得很近,手裡還提著東西,老婦便猜到了一些。
林真停住了腳步,望著老婦。
老婦嘆息道:「從前我家也是吃這口飯的,現在……唉……」
林真道:「京都里的這些胭脂水粉鋪子,背後的老闆應該都是同一人吧。」
「什麼老闆,那就是個——」老婦一說起這事兒,滿肚子的怨氣和委屈險些憋不住,但是在林真這個陌生人面前,總算忍了忍。
她道:「不是老闆,這些胭脂水粉鋪子原本的老闆要麼不得不給那人做事,只是管著裡頭的事兒,要麼都像我們這般,被擠得沒地方活。」
從婦人口中,林真才知道原來之前京都城裡大大小小的胭脂水粉鋪子非常多,但是有個有權有勢的人插手了進來,靠著身後的勢力壓得壓,買的買,把這些鋪子裡好賣的胭脂水粉方子全都攏到手裡去,然後開了現在的幾個大的胭脂水粉店鋪,對下壓低進貨的價格,對客人拉高售賣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