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奴僕沒有在這裡停留,帶著林真和顧凜從人來人往的迴廊走過去,到了第二進的宅院。
這裡面的人也不少,但總歸要比外頭松敞一點,兩相對比,坐在這裡的人跟黃家的關係自然要親近一些。
林真和顧凜剛進正廳的門,幾道聲音一同響起。
「林叔,顧凜,你們來了!」這是王欽。
「林叔顧凜。」這是今天的主角,黃玉文。
還有陳幸,他就坐在王欽身邊,鍾嚴也是,穿一身普普通通的月白色長袍,整個人看起來清秀淡然。
最後則是兩道幾乎把他們聲音都蓋過去的聲音,是自府城一別後再也沒見過的魯巡檢還有張鐵。
魯巡檢還好,能沉得住氣,張鐵卻已經站起來狠狠一拳頭錘在顧凜的肩膀上,嚇得廳堂里的客人倒吸一口涼氣,老天爺,那麼大的拳頭,那文文弱弱的書生怎麼受得住!
作者有話要說:
文弱書生·顧輔:要嬌嬌吃吃嘴才能起來。
第187章
然而讓大傢伙沒想到的是,看起來文文弱弱,穿長袍的書生竟然把小山似地張鐵的拳頭接下來了。
張鐵是又喜又氣,當日顧凜不辭而別,只叫聶勇給自己帶了兩句話,他恨不得去鯉魚村把他給抓回來揍一頓。
那麼多兄弟都念著他想著他,他怎麼就不能留在所里。
依照他的功勞,當個總旗也綽綽有餘。
但是聶勇跟他們說了,顧凜是個讀書人,書還念得不錯,要是留在所里就浪費了。接下來三個所又被隔壁鎮請去清剿匪患,等他們回來後顧凜已經去府城了。
前些日子傳出風聲顧凜中舉,辦賀喜宴,可惜他們被來的縣令調去做事,也沒能去,哪想到在這裡見面了。
張鐵哼哼笑,幸好巡檢把自己帶來了,叫聶勇那小子狂,嘿。
「領隊你可以呀,已經是舉人了,你辦賀喜宴的時候兄弟們公務在身抽不出身,要不待會兒喝幾杯。」張鐵這個大老粗還是習慣叫顧凜領隊,要不是跟著顧凜,他們第十小隊還有第七小隊的人只怕也留不下這麼多,也和其他小隊的人一樣,折損一半以上。
顧凜也沒料到會在這兒遇到他們,肅著的表情有些鬆動,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交情是不一樣的。
他點頭道:「可,聶勇他們也回安遠鎮了?」
「回來了,那小子累狠了,正在所里補覺呢,要不是也輪不到我被巡檢叫來。」
「他要是知道你在這兒,肯定腸子都悔青了嘿嘿。」
「叫上他們。」那時候旱災嚴重,大傢伙能吃飽飯就滿足了,哪裡有條件喝酒,而且他那會兒也還沒開始喝酒,現在則不一樣了。
黃玉文還有王欽也見過張鐵,他們跟顧凜在鯉魚村林家養傷的時候黃玉文王欽和他們還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過。
黃玉文等張鐵和顧凜寒暄完了,親自把林真和顧凜引到黃父黃母的面前。
顧凜給黃父黃母性晚輩禮:「黃叔,黃姨。」
黃玉文跟黃氏夫妻二人說自己中舉的時候也把顧凜得了鄉試第一,洛州解元的事告訴了他們。
兩人看著俊氣不凡的顧凜,連忙伸手去扶:「顧舉人太客氣了,玉文能夠中舉,多虧了顧舉人悉心指導此恩情我們家不知道要怎麼報才好。」
顧凜並沒有居功自傲,只是道:「外力終究有限,若非玉文自身,也不會一舉中舉。」
他生得好,穿著長袍又自帶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威儀,可以想見以後的姿容,但卻不驕矜不傲慢,實在是叫人不得不高看。
黃父黃母越看越滿意,自己的孩子能有這樣的朋友,絕對再好不過。
而廳堂里除了黃家的親戚朋友,還有鎮上的商戶,他們見到顧凜之後臉上都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前些天他們才在顧凜那兒吃了閉門羹,這會兒遇上總有點怪怪的。
但其實顧凜根本沒什麼表情,和黃玉文的父母打招呼後就在王欽陳幸鍾嚴身邊坐下,順手拿起茶壺給林真倒茶。
黃府待客的茶自然是好茶,林真吃著吃著突然小聲對他道:「回去的時候帶些茶葉,煮點茶葉蛋吃。」
茶金貴,哪怕是最普通的大葉茶也不是一般的莊戶人家能夠消費得起的,這個叫做茶葉蛋的東西要用茶葉來做,實在是有些奢侈了。
顧凜點頭:「好。」
坐著無聊,林真還想了其他的:「回去之後跟家裡商量商量,把通往咱們家的那條路修修,擴寬一下,這樣也可以買匹騾子或者驢,配個馬車,出出進進也要方便些。」
這幾年林家的日子好過了,買了雞鴨豬,但沒有買過騾子或者驢,最大的原因就是從小河到家裡的那段路很狹窄,不能通車。
要是擴寬,一邊是其他鄰居的房屋院子,一邊是別人的菜園子,肯定要花費些銀子把路所占到的菜園子買下來,還要買石頭,找人鋪路,不是一個小工程。
賀喜宴很快就開始了,席面的擺盤比顧凜的賀喜宴要花哨,但味道也差不多。
吃完席,跟黃玉文王欽陳幸鍾嚴道別後,張鐵和魯巡檢拉著顧凜就要去喝酒,還要叫上林真。
林真卻覺得要給小崽子自己的空間,擺擺手道:「你們帶著他喝高興吧,我去街上逛逛,買些家裡能用的東西。」
顧凜望著他,林真道:「去吧,我買好東西就在小食齋那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