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讓開身體,叫他們進來:「正好在做飯,你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休息,明天再去其他地方。」
說完,林真對著屋裡做飯的林大嫂林二嫂喊:「大嫂二嫂,多悶一升高粱米,顧凜他們來了。」
屋裡的人聽到聲音,幾個人走了出來,王欽黃玉文鍾嚴,以及林柱子林石頭還有林家其他人。
看到是顧凜,王欽黃玉文別提有多激動了,這些天他們已經從林家人口中知道之前顧凜也在這裡養傷過,但是他們來的第二天就走了,沒跟他們碰上面。
鍾嚴也一樣,只是他經歷了母親的離世,受到的打擊過大,臉上的憔悴怎麼也遮掩不住,只是遙遙地對著顧凜拱手行禮。
「顧凜!」
「咱們總算是見到了!」
王欽在外人面前就是個小霸王,但是在顧凜這兒就霸王不起來,他一把摟住顧凜的肩膀,忍不住紅了眼眶:「那天咱們匆匆分別,好幾次都以為沒重逢的那天了。」
黃玉文則溫和得多,他還是有些瘦的臉上帶著笑:「你是不知道他,這幾天除了念叨王伯伯和王伯母,就是你,聽說你領著人去殺流民軍了,摩拳擦掌地也想去。」
王欽攬著顧凜肩膀:「這回你也帶著我去吧,之前在路上你也看到了,我拳腳功夫不弱,還會揮兩下劍,也殺了幾個流民軍。」
顧凜被他攬著也沒有把他的手拿下來,淡淡地道:「流民軍已經被朝廷官兵剿滅,我們這次來村里就是通知各村不用再擔心流民軍的騷擾,和以往一樣過日子。」
王欽一臉的疑惑:「朝廷官兵剿滅的流民軍?」
「可是林叔說你們……」王欽好歹也是讀了這麼多年書的,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憤然:「這些人真是!」
「好了,進去再說。」林真把院門關上,讓他們先進去。
林柱子林石頭還有林杏香林槐香他們也和顧凜打招呼,一大家人屋裡坐不下,便拿了椅子坐在屋子前面的屋檐下。
王欽等不及地拍著顧凜的手臂,讓他趕緊說說。
在林家人還有他們面前,顧凜沒有說那些場面上的話,把他們剿滅流民軍回到鎮上,都指揮使卻去了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最後道:「」這次我帶領第十小旗的人一是來各村通知大家,二是要往山里深處去一趟,儘可能地把鎮上原來的百姓帶回去。」
臉上憤憤的表情還沒收好的王欽還有黃玉文聽到他要去山裡找鎮上的百姓,一下子激動又心慌。
王欽的手打著顫,望著顧凜:「我可以跟你一道去不,你也知道,我爹娘還有玉文的爹娘都在你們的掩護下撤往山里了,我想跟著你去找他們。」
王欽旁邊的黃玉文也望著顧凜,嗓子發緊地道:「顧凜,我也想同你一道去。」
兩人的身體在這些日子的修養下好了許多,至少不是風吹就倒的模樣,十四五歲的少年,有吃有喝恢復得很快。
顧凜望著他們,道:「可以。」
左右山裡的流民軍已經被他們剿滅了,就算有幾個殘留的他們也能解決,王欽和黃玉文又不需要他們背或者攙扶,算不上累贅。
王欽和黃玉文是知道顧凜脾性的,他點了頭,那就沒問題了。
兩人一下子抱住顧凜的肩膀,激動得連顧凜這個名字都沒叫了,一口一個栓子。
林真在旁邊看得樂乎,道:「你們聊著,我去看看飯菜怎麼樣了。」
他起身去灶房,林小么正從口袋裡抓出干木耳放到盆里,加水泡發。
林大嫂則因為突然來的顧凜他們,趕緊淘洗高粱米,趁著木桶里的那份飯還沒出來蒸汽,在另外一個灶孔上的鍋里加水,把淘洗好的高粱米倒進去。
林真看了看道:「我去拔點小白菜來,最先栽的那些可以吃了。」
林小麼用筷子把木耳按下去,抬起頭:「才手指那麼高呢,吃了有點可惜。」
現在能見點綠色不容易,那幾個木盆木桶栽的菜金貴得很,平日裡他三哥看得可細心了,蔫巴了一棵都心疼,要是再等半個月就是極好的菜了。
林真隨手拿起一個盆:「不可惜,吃了又撒的種子下去,再過十幾天又能有了。」
「咱們都吃了大半年的乾菜了,嘗點鮮的。」
一說,林真就饞了。
鮮的蔬菜是真的很久沒吃了,在府城的最後兩個月也沒吃上什麼好的,回來的路上更是沒餓死就是萬幸,回來之後雖然不愁肚子吃不飽,但也是干筍乾木耳鹽乾菜混著來,有時候還連這些乾菜都沒有,一碗高粱蕎麥飯,一碗淡淡的鹽水,就著鹽水吃飯。
林小麼還有林大嫂林二嫂也吞了吞口水,院子裡的那幾桶白菜蘿蔔秧他們天天看著,愛護得不得了,用過的水一滴都沒有浪費,全澆它們了。
林真發現不是自己一個人饞,笑著拿著盆出去。
第149章
屋檐下面坐著好些人,擠都差點擠不出去,林真拿著盆讓他們讓了讓才順利出來,就著最後一點天光拔木桶里的嫩白菜秧。
才十幾天的白菜秧,指甲輕輕一掐就斷了,清的菜味從斷口處散發出來。
自從他栽在木桶里的菜長出來,前來看到的馬大嬸吉阿叔他們也找了幾個用不成的木盆木桶種了一些,不僅不用心疼用剩下的廢水,還能有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