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排射箭的人躲閃不及,不是被開了脖子就是手臂胸口血流不止。
其他人見狀立刻圍上來,密密麻麻的人圍過去,瞬間就要將他淹沒。
聶勇吼著:「快拉繩子!」
挨著他的幾個點立刻往這邊拉扯繩子,被流民軍淹沒的顧凜瞬間借著這股力從包圍里猛地脫離出來,落在離流民軍兩丈遠的地方。
這也是顧凜喘息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幾個大步瞬間衝過去……
原本被箭矢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兩個小旗的人除了拉繩子的聶勇還有幾人,全都有了取出身上弓箭的機會,一支支箭矢射過去。
都不用擔心箭射空的問題,剛才流民軍對著他們射了好幾波,隨手摸都是。
作者有話要說:
顧輔:嬌嬌,手疼,好重。
刀下亡魂:你還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第13o章
聶勇的手心裡全是汗,眼睛都不敢眨地望著被層層流民軍包圍的顧凜,看著他手中寬刀像從血里剛撈出來一般,亮白的刀身沒有一處是原本的顏色。
而他身上的衣服,頭髮,臉,脖子,手,早就被噴射出來的血浸透。
就是現在!
聶勇一句拉,幾人一起動手,栓在顧凜腰上的繩子瞬間繃緊,在那根他特地找的樹幹上飛快划過,把顧凜從人堆里拉出來。
「咳……」顧凜手中寬刀刀尖抵地,嘴角溢出血絲,死在他刀下的足有四十多人,在他蓄意破壞下,這些流民軍手裡的弓箭毀壞了大半,已不能夠再給他們造成威脅。
他迅將自己腰上的繩子解下來,轉身往聶勇等人的方向跑去:「往左邊撤,邊撤邊阻擊他們。」
「是!」在這兒射箭干擾那些流民軍,也射殺了十幾個的第十小旗還有第七小旗立刻轉身就跑。
……
次日,傍晚。
顧凜手裡的寬刀偏移了一些,本就踉蹌的身體猛地穩不住,單膝跪在被瀑布經年累月沖刷而形成的水潭岸邊的石子上。
身後同樣狼狽不堪的人立刻撲上來拉他:「領隊!」
「沒事。」顧凜半睜著眼睛看了看周圍,這裡正好是瀑布流下來的山崖下面,他們順著下來的藤蔓已經被他們砍掉了,就算再有追兵,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來。
三百流民軍,從昨天中午到現在,終於被他們在林子裡一點點蠶食掉,但是兩個小旗也付出了代價。
所有人身上都帶著傷,三個人的屍體永遠留在了林子裡,加上之前死去的,他們只剩下十八個人了。
「就在這裡修整片刻,將身上的傷處理一下」聶勇掙扎著搖搖晃晃地走到顧凜身邊,看著露出來的皮膚都是血紅色的他,「你後背的傷我給你處理了。」
顧凜疲乏得說不出話,只顫抖著把包袱里的最後半瓶藥遞給他。
聶勇接過藥瓶,把他身上被劃破很多地方的衣服拉下來,只見他從肩膀到腰,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交錯的傷口密密麻麻。
聶勇捏著藥瓶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這一路,顧凜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要不是他,聶勇知道他們這些人恐怕已經跟那四個人一樣,永遠地留在林子裡了,且根本不可能殺死那麼多流民軍。
他不僅敢打能打,還很有計謀,每時每刻都在為所有人能活下去,能多滅一些流民軍而想出辦法點子。
這樣的顧凜,要是折在這裡就太可惜了。
旁邊的其他人看著聶勇拿著藥瓶,顧凜身上傷卻根本不是這點藥能處理的,把自己剩下的藥業遞到他面前。
顧凜的目光突然看過來,給藥的人費勁地咧了咧嘴:「領隊,我身上傷不重。」
顧問望著這個第七小旗的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伸出手指指向山崖石頭縫裡快要枯死的一種草:「它可以止血治傷,去采一點來。」
拿藥給他的第七小旗的人聞言,臉上的喜色遮掩不住,他們進山這麼幾天,又接連遇到流民軍,身上的傷藥馬上就要完了,要是不及時處理,就算沒有追兵,惡化的傷口也能要了他們的命。
其他還有些力氣的人都去拔這種止血治傷的草,還放了一把在顧凜和聶勇的旁邊。
顧凜抓起幾根草送進嘴裡,嚼碎了敷到前面的傷口上,後面的則是聶勇和另外一個小兵在給他處理,用撕成條狀的衣服布料卷了一層又一層。
之前這樣的活兒,都是王傑在干,他體力是他們堆里最弱的,武藝也一般般,所以每次跑路的時候都讓他跑在前頭,給大家做點善後的事。
可昨天他被流民軍一刀刺穿了肚子,倒在林子裡再也沒起來。
還有一個顧凜沒多少印象,比較沉默寡言的第十小旗的人,在他們進山林的第二天便不慎中箭而亡。
「不知道其他小隊怎麼樣了……」聶勇坐在地上,抬頭望著山崖。
總共十幾個小隊,追在後邊的流民軍去掉他們在安遠鎮之前襲殺的,還有一千七八,哪怕是分成跟他們一樣的小隊,一隊也有將近兩百人。
不過按照他們遭遇到的幾隊來看,流民軍因為深山太過寬廣的緣故,不得不分成人數少一些的小隊,五十人的,一百人的。
昨天他們遇到的三百流民軍是少數,應該是幾股合在一起的。
顧凜沒回答他這句話,他沒把上身的袍子提起來,任由它下垂著,左右被腰間的腰帶束緊,也不會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