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直起腰,揮著那把巨大的寬刀,去周圍砍了幾根粗大的樹枝,插在灌木里裝作枯死的樹,徹底把林真的身體隱藏起來:「那伙流民軍在下面,我小心一點沒事的。」
「顧凜……」
「你的腳要是沒藥,會爛得越來越嚴重,發高熱更是難治,而且我的肩膀也應該換點藥了。」
「林叔,兩個時辰後我會回來的。」顧凜把剩下的水還有口糧放在林真手邊,提著刀背著弓箭往他們爬上來的山坡下走去。
流民軍聚集的村莊正好在山坳子裡,他們為了不和那幾百個流民軍撞上特意繞了路,現在顧凜又為了去找藥而下去。
林真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見多了這場災禍里發生的事,他第一次有了無力感。
一路上顧凜因為自己三番四次地涉險,而自己卻什麼都幫不了他。
——
村莊的布局大體都一樣,沿著河流或者山腳而建立,呈長條狀,這樣就導致那幾百個流民軍是分散開來的,正好方便顧凜行事。
他瞅准一個起身去屋子旁邊撒尿的流民軍,猛地扣住他的脖子:「你動一下,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流民軍沒想到有人的膽子能大到摸進這裡來,尿意都嚇沒了:「好,好漢饒命,我不動,我不動就是了。」
顧凜的手沒有鬆開分毫,在他耳朵邊道:「你身上的傷藥都有哪些,全部拿出來。」
小命捏在他的手裡,就是怕死才當流民軍的這人哪裡敢反抗,道:「有,有止血散和創傷散。」
「其他人身上都有嗎?」
「沒有,藥不多,只有我們這些小頭目的身上有。」
顧凜沒想到自己運氣還不錯,抓得這麼准,一抓就抓住個小頭目,順利得到了一份傷藥。
他咔擦一聲扭斷此人的脖子,把屍體往屋子後頭拖過去一點,順著這些房屋去其他地方。
第113章
流民軍里的小頭目還算顯眼,大多都吃得肥頭大耳,猶如窮人乍富般把好料子往自己身上裹,幾個還摟著這個村子裡原本的女娘和哥兒,在那裡白日宣淫。
顧凜又找到機會殺了兩個,總共得了七八瓶傷藥,突然,他正要沿著來路離開,耳朵里聽到一伙人嘴裡中的一人吐出「安遠鎮」三字。
那個長相,奸邪,滿臉絡腮鬍的流民軍道:「你們怎麼老是纏著我要我講在安遠鎮當兵的事情,管我的那個巡檢沒意思得很,一天天就壓著我們操練,滿嘴的仁義道德,屁用沒有。」
「不過,嘿嘿,」這個長相,奸邪的安遠鎮曾經的兵道,「我還沒離開安遠鎮那會兒,聽說我們鎮上有個哥兒,嘖嘖,那叫一個漂亮,天生一副狐狸精樣子,那臉那腰那屁股,美得呦。」
「這回要是能夠順利拿下安遠鎮,我可要好好找找,嘗嘗這個狐狸精是什麼味兒的。」
「真這麼漂亮?」
「那可不,連鎮上有錢人家的少爺都著了他的道,為了跟他在一塊兒連老母都不要了。」
突然,一道驚慌的聲音想起:「有人摸進來了,還殺了幾個人!」
談論著要如何把安遠鎮拿下,怎麼快活快活的幾人瞬間猶如驚弓之鳥,背靠背四處張望。
知道自己暴露了的顧凜望著被這些人拴在村子最大的茅草屋前的兩匹馬,突然一個縱步往那邊跑去,手裡巨大的寬刀狠狠一震,震開擋在自己路上的這幾個流民軍。
他要騎著馬離開,給林叔處理好傷後儘快回安遠鎮報信,至少不能像府城那邊連一絲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就叫這伙流民軍把安遠鎮劫掠一空。
沉重的巨大寬刀隨著他的力道,裹挾著風聲讓幾個流民軍大驚失色。
「那是大當家的刀!」
「大當家的刀怎麼會在他的手上!」
聽到聲音從屋子裡出來的滿臉橫肉的男人還有老鼠成精模樣的男人聽到居然有人闖進了村子十分驚詫,再一看顧凜手裡的那把巨大寬刀,臉色大變。
那是他們老大的隨身大刀,除了他們老大誰也使不動,現在居然到了眼前這個少年的手裡。
老鼠成精模樣的老三臉上一沉,「攔住他!」
自己卻往後退,雖然他不喜老大的脾性,但對老大的武藝還是有十分清醒的認知,就算他們下面三個加起來也打不過,既然這個少年能從老大手裡拿了這把寬刀,武藝肯定不差,他才不會冒冒然上去送死。
而顧凜知道自己不能耽擱分毫,他就像感覺不到肩膀上的刀傷,將一把沉重的巨大寬刀用得讓近處的二十多個流民軍逼得近不了身,然後手中絆馬索飛出,纏住拴馬匹那兒的橫樑,縱步一躍借力躍到馬背上,同時巨大寬刀揮下斬死另外一匹馬,絕了這些人追上自己的機會,勒轉馬身飛奔而出。
「咴!!!」馬兒驟然被人飛身而上,撩起前蹄發脾氣,顧凜狠狠夾著馬腹,後腳跟磕著馬肚子,「駕!」
再不情不願,這匹馬也知道自己甩不開背上的人,嘶鳴著隨著顧凜指引的方向跑。
「該死!」望著最後一匹馬的屍體還有重傷在地的幾個人,老鼠成精模樣的老三恨得牙痒痒。
而那些衝出來的流民軍看著顧凜騎著馬離開的背影,問他還有滿臉橫肉的男人:「二當家三當家,要不要追。」
「他騎著馬你們用腳追,追得上嗎?!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