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稽对房遗爱遥拜,二稽,再稽,直到拜了三拜才停。
房遗爱同样对他父子二人稽一拜,此去万里,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
人群另一侧,长乐一身素色锦服,站在长孙皇后身侧,今天的她很美丽,美丽的有些不像话。
一双杏眸牢牢锁在道袍身影之上,二人情愫虽短,但刻骨铭心。
曲池坊的烟火,曲江泛舟的朝夕还历历在目,不日前二人尚且私下相会,转眼情郎便要飞走了。
长乐指尖掐进掌心,强忍着险些落下的泪水,房遗爱问过自己,有一天他要是飞走了,自己会不会想他。
自己当初只当房遗爱是在开玩笑,现在长乐好想大声告诉房遗爱,自己会,一定会。
长孙皇后瞧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悄悄抬手拢住她的肩头,轻声叹气,她知道房遗爱与长乐有救命之恩。
李二端坐观前临时搭建的御座上,身旁长孙无忌神色凝重,一双老眼紧盯热气球。
“哼,朕看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长孙无忌听见道:“陛下,他不会真的要白日飞升吧?就凭这个大圆球?”
“这你都信?”程咬金见长孙无忌这样问,大咧咧插话。“你信吗?”
尉迟恭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俺不信,太匪夷所思了。”
“你们信吗?”
李靖、秦叔宝并肩而立,饱览半生风云,却从未见过这般离奇场面,见程咬金问了,回道。
“不信。”
二人刚说完,就见热气球动了,缓慢的慢慢开始上升。
“动了,动了。”
程咬金惊呼出声,因为他真的看见热气球在慢慢上升,一群人张大嘴巴,很显然这不合常理啊。
“这………”李二喃喃自语“不会真的要白日飞升吧!”
当暖气流源源不断充入巨大囊体,臃肿的麻布气囊缓缓舒展,一点点挣脱地面束缚。
房遗爱果断跃入藤编吊篮,对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熟人抬手遥遥一揖。
火越烧愈旺,热气球缓缓离地半丈,风拂动着道袍衣袂,吊篮越升越高。
“哈哈,道爷我成了,道爷我成了。”房遗爱故意大声叫嚣着。
见热气球飞了起来,袁天罡,孙思邈和李淳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真的好怕房遗爱是忽悠他们的。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受长生。”
房遗爱在吊篮中放肆形骸,一刀斩断束缚吊篮的绳索,热气球失去了牵引,径直往高空飞去。
先是掠过玄都观朱红飞檐,再越过周遭林立的坊舍屋脊,数万围观的百姓见状惊呼连连,跪地俯,直呼仙人飞升。
“他是谪仙啊。”
“我就说沈国公是谪仙转世,你看神仙他飞走了。”
李二见房遗爱真的御风白日飞升,猛地从御座上站起,饶是他素来博闻广识,征战治国见识无数奇事,却眼见一人乘着巨物凌空升空,面色满是难以置信,眼底震撼难掩。
长孙无忌抬着个头看着飞走的热气球,眉头紧锁,低声喃喃:“世间真有谪仙?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程咬金仰着个头,张大个嘴,呆立原地看着直飞冲天的热气球。
“好家伙,房小子当真成了仙人,能飞上九天了,这厮还真是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