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命数已尽,天道轮回,病痛夺命,非人力不可逆天。”
长孙皇后听到房遗爱都这样说了,之前一生一死的信息冲击着她的心神,给她造成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脑袋一晕,险些晕倒,李二眼疾手快,连忙扶住长孙皇后。
“观音婢。”
长孙皇后看着房遗爱,言语悲戚,“遗爱,真的不能救治了吗?”
房遗爱不是不能救,而是真心不想救,就算是血吸虫病晚期,虽凶险却有救治之法,驱虫、抽水、调养、对症用药,纵然凶险,亦可续命数年。
可他偏偏不救,就算是长孙皇后求情,也无用,李泰他必死,还必须死在今天。
“皇后保重凤体,臣尽量一试。”房遗爱安抚了长孙皇后后对李二道:“陛下,皇后身体有恙,不如您先送她去歇息,臣必定竭尽所能救治李泰。”
李二关心长孙皇后的身体,留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总不能小的生死未卜,大的再伤心过度出了岔子。
“阿难,你留下照看青雀,青雀要务必要尽快施救。”
“唯。”
张阿难躬身领命,送走了李二和长孙皇后,此刻大殿只剩下房遗爱,李泰,以及眼观鼻,鼻观心,双手交叉抱着佛尘的张阿难。
房遗爱看着榻上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的李泰,看着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残喘的模样。
房遗爱笑了。
“哈哈哈,李泰,蛊胀的滋味不好受吧?”
房遗爱知道李泰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且还得再受一点罪才行。
不过房遗爱作为一个医者,医者仁心,房遗爱决定送李泰一个痛快,省的他活受罪。
“你也没想到会有几天吧,哦,忘记告诉你了,你病蛊是我种下的,就在你装疯卖傻我为你包扎的时候。”
李泰抽搐着,费力的抬起手,用手指着房遗爱看向张阿难,断断续续道:“张,阿难,是他害我,他亲口,承认的。”
张阿难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见李泰。
看到这样的情形,李泰哪里不明白,张阿难和房遗爱是一伙的。
“你……”李泰怒视张阿难,他不明白,房遗爱什么时候能策反他阿耶身边的人。
“你猜对了,张阿难是我娘子的阿祖,我也叫他阿祖。”
“噗。”
怒火攻心,李泰被房遗爱这么一气,顿时喷出一口血,还带着血块。
房遗爱继续补刀,“哦对了,魏王府黑袍道人给你献策,构陷东宫行巫蛊厌胜之术,夺嫡逼宫禅位登基的计划也是我让人告诉你的。”
话说开了,李泰彻底算明白了,为什么他计划如此周密又完美的计划会失败了。
原来,房遗爱早在自己身边也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暗子,自己竟不自知。
“噗。”李泰又喷一口老血,这一下房遗爱要不是躲得快,就喷到他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