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刻意压出来的阴哑诡气,全然没有道人的清朗。
房遗爱神色淡然,转过身直面他:“回来了就好,你帮我做事,我帮你们打压了佛门,咱们两清。”
黑袍妖僧微微垂,山羊胡轻颤,语气漫不经心,仿佛搅动朝局掀起兵戈不过是举手之劳。
“还得是沈国公算无遗策,魏王贪储,齐王桀骜,二人本就心有反骨,贫道不过顺势点拨几句,助他们遂了心愿罢了。”
两人说完对视一笑,说罢,黑袍妖僧忽然轻笑一声,收敛了所有阴戾诡谲。
“现在好了戏演完了,贫道也该回归真我了。”话音落,变故骤生。
只见黑袍妖僧抬手轻拂黑袍,宽大的黑衫如同墨色烟云,随风骤然褪去,落地无痕。
脸上刻意凝出的阴翳气场,暗沉神色瞬间溃散,狭长阴诡的三角眼缓缓舒展,褪去蛇蝎戾气,变得澄澈温润。
颔下那撮干枯老气的山羊胡,尽数消散无踪,不过瞬息之间,看的房遗爱目瞪口呆。
先前的黑袍妖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中年道士模样。
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料子清软,绣着极简的风卷云纹道韵。
身形挺拔清隽,眉眼干净明朗,眸光澄澈如春日星河,没有半分算计阴诡,只剩出尘通透温润。
这分明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嘛!
“贫道李淳风,见过云槎散人。”李淳风重重向房遗爱见礼。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道门能稳压佛门一头,他作为道门接班人都要感谢房遗爱。
“好说好说。”房遗爱两眼冒着贼光,分明是看到刚才李淳风施展的那一手变装变脸,动了心思。“先前那莫不是传说中的易容变身术?”
“小道尔,云槎散人想学?”李淳风很是得意,不过房遗爱这变脸术也不了得,这前后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不睡觉都要学。”
“云槎散人想学也行,不必行拜师大礼,此术乃我旁门修行之法,只看机缘。”
房遗爱白了一眼李淳风,“谁要拜你为师。”
李淳风也不尴尬,“我传你口诀,能修成几分,全凭自身悟性与心性。”
房遗爱道:“我悟性不错,心性更是绝佳,你快快道来!”
李淳风也不啰嗦,直接道:“易容术在调气,次在塑容,寻常易容靠脂粉面皮,终究是经不起近观触碰。”
“唯独我这易容术,以体内元气牵引皮肉肌理,眉眼、颧骨、下颌皆能微微挪移,再辅以心境改换气场,方才做到真假难辨。”
房遗爱听都觉得麻烦,“太难了,你教我说话如何能改变声音,还有你这变装技巧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