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錦道:「老遠就聽到有人罵,是怎麼回事?」
「哎喲喲!」劉老太太膝行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是真正的,字面意思上的,捏了一把鼻涕擰下來,又抹了一把淚。
唐時錦再一次戰術後仰。
老太太哭道:「皇上啊,你要給我們寶根兒做主啊,她……」她一指雲松柏:「她打我們寶根啊!」
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們寶根怎麼說也是公主府的人,是傳承血脈兒的男丁!是我們老朱家的獨苗苗……這個賤人說打就打,有沒有把公主府放在眼裡,一個伺候人的下人她憑什麼動公主府的人啊,皇上可要為我們做主哇……」
一把鼻涕一把淚……
唐時錦是真的被噁心的不行。
她問太平公主:「姑姑,莫非你曾經說過,公主府的勢隨他仗??」
太平公主明顯的愣了一下。
四目交匯,她嘴唇顫抖了一下,然後咬緊牙關,堅定的跪了下去,口齒清晰,一字一句:「皇上,此人與穆寶根,與臣妾並無關係,臣妾從未說過這話!也從未這麼想過!!」
唐時錦點了點頭,向劉老太太道:「你聽到了?」
劉老太太也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過,一直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兒媳,居然敢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她一愣之後,整個人都猙獰了,瞪著眼張牙舞爪的道:「你敢!你怎麼敢!寶根是我們家的獨苗啊!你這個不會下蛋的雞,你自己生不出來還想害死我的寶根兒,你這是安心要叫我們老朱家斷子絕孫啊!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兩個宮女急膝行過來,擋在太平公主面前。
唐時錦抬了抬手,一個影衛飛也似的躍下,一手抓住老太太的髮髻,提起來就摜到了地上。
老太太猝不及妨,當時就息了聲,在地上爬了一下,茫然無措。
唐時錦道:「我不耐煩跟這種聽不懂人話的說話,諸位,有沒有會問話,打人疼的老嬤嬤,借我用用?」
短暫的一靜之後,6夫人急步過來,福了一禮,笑眯眯的道:「聖上,臣婦還挺會問話的。」
唐時錦反倒愣了一下。
她站起來,一手拉起她,拍了拍她的背,溫柔道:「不必如此,哪裡就至於這樣了。」
6夫人猛的一愣。
她下意識的想抬頭看看她的神情,又忍住了。
她當然不願做這種奴僕之事,可是,她心裡沒底,她只能儘量多做一些,臉面什麼的,在家族前程面前,當的什麼。
可是她沒想到,她會懂,她會阻止。
就好像人一直撐著不會委屈,可是被人溫柔的安慰一句就會委屈一樣,此時,她的手握著她的手,輕輕的,安慰的拍著她背,她居然忍不住哽咽了一下。